中篇 收复台湾，枕戈泣血十六年
第十四章 挥师金陵
“谢谢姑姑。”
“全斌，你要挺住。”
抗清复明，收复河山，上报国恩，下救苍生。
董夫人泣道：“母亲大人亡灵在上，儿媳请母亲大人的亡灵早日升天，儿媳一定鼎力相助夫君早日收复河山，为母亲报仇。”
郑成功停下拨琴，接过药粥喝了几口，说：“有点苦，不想喝了。”
郑成功这才站了下来，打量了一下来使，只见不可一世的清人竟谦谦恭恭地低头立在一旁，他感到很得意，便说：
英子说：“听说你们被清军困厄，物资紧缺，我特地给你运来一船货物，有粮食及日用品。”
这一次，他誓与清军决一雌雄。
郑成功说：“你又要说我忠言逆耳利于行了，我现在还在后悔不听甘晖的话，中了清贼的缓兵之计，多少年的苫心准备竟被毁之一旦啊，唉！一棋走错满盘皆输啊！”
将士们又恸哭不止，哭声震天动地，如惊雷、似海啸，震撼着全岛……
郑府中堂设立了郑成功母亲的灵桌，祭桌上香炉内插着祭香，两旁燃着灵烛，堂内挂满了白幡、白帷。
郑成功说：“好。大家都同意提前北伐，并且也同意了参军会议的作战计划，那么我们北伐行动就定了。现在我们把作战的具体方案及分工研究一下……”
董夫人说：“请将军放心，我们誓死守好厦门，人在厦门在，请将军放心北伐，收复河山。”
顺治帝急得不耐烦：“什么计策你快说呀！”心想已经离开爱妃快一个时辰了，未想到这些庸臣这么慢腾腾的。
“啊，味道真好，好久没吃上家乡菜了。”何廷斌对董夫人做的菜赞不绝口。
郑成功点了点头说：“是要警惕，不过八成可能是向我们求降来了，现在我们已把他们团团围住，谅他们插翅难飞。”
“呸！”甘晖狠狠地朝郎廷佐的脸上啐了一口，骂道：
黄廷等将军也异口同声地说：“请大将军放心，末将誓死保卫厦门，誓与厦门共存亡。”
苏克萨哈说：“皇上，郑成功文武皆通，勇猛异常，万不可轻敌。依老臣所见，北京再派一支大军南下支援，如此两军在南京合击，郑贼必败无疑。圣上只要在北京坐镇总指挥即是，不必亲征。”
“董夫人，从台湾来了两个人，一女一男，要见大将军。”
“啊！”
两支骑兵以闪电般的速度，闯进郑军前锋营，还在熟睡的兵士被喊声惊醒，尚未及穿衣服就被砍死了。霎时间，郑兵砍死的砍死，被俘的被俘，前锋提督余新本人也做了俘虏，一个响当当的大军前锋营顷刻间全军覆没。
郑成功和部将们，边下山边议论清使求见的目的。
“啊，承蒙伯伯夸奖。”
“你现在是我们的俘虏，你还不给我们的总督跪下！”
郑成功对留守厦门的将士们说：“十年磨刀，才换来了与清兵决战的这一天。不容易啊，你们一定要保卫好根据地，让大军无后顾之忧。”
这天午后，英子和阿月坐在海滩岩石上，英子教阿月唱歌。
南京清军总督府内，坐着总督郎廷佐和他的下属。总督郎廷佐一摆手，部下便喊道：“带甘晖。”
月儿也高兴地坐在英子的旁边说：“英子姑姑，听说高山族的山歌很好听，英子姑姑教我唱好吗？”
一抔黄土，一掬热泪；
“啊！父亲啊，你终于遭毒手了。郑渡、郑世忠，你们太不幸了，父亲，孩儿不孝，怪我未能攻下两京救出你们。清贼，我誓要与你们血战到底，为国雪耻，为父报仇！”
两江总督看了看崇明总督梁化凤说：“你的骑兵来得正好，你是从明军投诚过来的，对明军的陆军你最熟悉，所以我准备以你为前锋，这叫做以夷治夷。至于如何下手，待会儿本将自有妙计授你。”
郑成功的大军，人心归向。所到之处，百姓无不扶老携幼，担水送茶，郑成功的声威大震。
郑成功兴奋地说：“那太好了。”
本帅亲统大军，不远数千里，长驱远涉，到达长江，就是为了抗清复明，上报国恩，下救苍生。此行，我军一举一动，四方瞻仰，天下见闻，关系重大……登岸之时，不准动百姓一草一林，有犯违者，将士连罪。
何廷斌也说：“等收复了台湾，就不怕清敌围困了。”
“清贼，你们这些强盗、骗子！你们……”
“什么良策，爱卿快讲。”
“是的。”
“国姓爷，有人求见。”侍从把声音压低说，“是从台湾来的。”
董琴说：“夫君是在想先收复台湾还是先抗清？”
郑成功对何廷斌说：“关于双方恢复通商贸易之事就委托你去跟荷兰人周旋吧。”
美丽的台湾岛，
甘晖急得喝道：“站住，还没说好呢！”
“大将军，甘晖将军……甘晖将军被害。”
“噢，是这样，我懂了。”
郑成功忽听见身后传来老者的声音。
横联是：国恨家仇
“那就是没经过商量就想到一起了。”
顺治帝只望他快说，就说：“知道知道，有何良策你还是快说吧！”
“甘晖啊，我的好战友，悔当初没有听你的劝告，中了狗军的奸计，以致惨败如此。甘晖啊，你被害死，我从此失去了膀臂，甘晖啊，你让我痛不欲生……”
何廷斌激动地说：“台湾是个宝岛，沃野千里，四通八达，夺取之足以抗拒清朝，通洋之利足以充当军饷，再以国姓爷的神威，定能驱逐荷夷，赶走豺狼。”
老百姓奏响了悲壮激昂的鼓乐，郑成功率部队含泪进城……
前面是茫茫的大海，
洪旭也说：“看来，我们必须提前收复台湾。”
总督俯首对梁化凤轻声说了一句。
傍晚的海滩十分迷人，西天的落日映红了海滩，不远处，归航人港的船只白帆点点，高高的椰子林下，人们坐在下面的石头上感受海风的拂面……
董琴看着大海说：“要提早渡海就要提早北伐。”
“好，就这样说定了。”
“谢谢。你不是有一个儿子吗，怎么没来？”郑成功关切地问。
“英烈们，你们是郑军的典范，全军将士不会忘记你们，大明父老乡亲不会忘记侏们，英烈们安息吧！”
“大将军驾到！”
全军将士也起立高喊，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直震得厦门岛万马齐鸣，千鸟高飞……
这是岳飞的《满江红》，她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叹息了一声，然后轻轻走进，唤道：
郑成功转过身子，见是白发苍苍的老陈爷。
“国姓爷，我们信任你。”
到了营帐，清使节早已在营寨外恭候。清使节见狮子山下郑军数不清的营帐排列着，旌旗蔽日，战马嘶鸣，战士们个个持枪雄直着，那势头真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有什么好谈的。”郑成功不正眼看他，径直走进了大门，左右也随着走了过去。
郑鸿逵又说：“如今国破家亡，兄长已被打入死牢，我又年老体衰，抗清复明已是力不从心了。不过，请嫂子的在天之灵放心，兄弟我一定会尽一切力量资助贤侄成功，一定辅助他完成您收复台湾的宿愿。台湾，我们兄弟曾经在那块土地上流了多少血汗啊！”
“台湾太美了，有阿里山，有日月潭，还有玉山、温泉……台湾是一个宝岛，那里有汉族，还有高山族人，山上有许多梅花鹿，还有各种各样的水果，椰子、芭蕉、菠萝……”
郑鸿逵的大船停泊在海港，小艇已划过来接他们。
全军将士都着白衣素服，远远看去，海滩上白衣一片……
何廷斌说：“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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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来主要是荷兰东印度总公司委托我给你带来一封信及礼物。”郑成功又说：“你带月儿玩吧，我去找马信、洪旭、陈永华、周全斌他们先商议一下。”
留守厦门的董夫人、郑经及黄廷等部将站在一旁送行。
洪承畴哼了哼鼻子走了。
甘晖说：“大将军，南京城里那两江总督郎廷佐曾经击败过张献忠，是一个十分阴险的人。他不会轻易求降的，现在又派者来，必有诡计，不可不防。”
何廷斌说：“荷兰东印度总公司委托我来与国姓爷商量，想恢复通商一事。”
练兵场上，郑成功正在观看将士们操练。
“二叔，侄儿一定要趁年富力强时收复台湾，却又顾虑进军台湾时，清贼来袭击厦门，所以迟迟未下决心。不过，侄儿正在积极准备，只要时机成熟，侄儿就一定要收复台湾。”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北京乾清官内早朝，顺治皇帝正想宣布散朝。
“啊，我真想去台湾。”
郑经也嚎啕哭着跪拜道：“祖母大人在上，孙儿郑经一定要随父从军报效国家。”
何廷斌说：“国姓爷，我是乘坐英子的商船来的。”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白绢说：“国姓爷，这是台湾军事地图，是我暗察三年绘制的。”
“你呢，你又是怎么过来的？”英子眨着美丽的眼睛，停住脚步，深情地看着他。
伤国恨，忠臣铭刻。
勒令沿海居民，内迁三十里，商船、民船一律不准入海。
“夫君……”董琴把头依偎在郑成功胸前。
“……阵亡将士的英烈们啊，你们安息吧！我们活着的，
“跪下。”清兵喊道。
郎廷佐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若干得好，我们大清自不会以你是汉将而另眼相看。”
马信说：“还真没有一只民船，清人太狠毒了，这不是等于把我们郑军陷入围城了吗？”
颜氏讥道：“哼，你还在指望他，他若早降清，我们也不会被关到现在。他攻南京，对我们恐怕是更大的不幸。”
“把郑芝龙即日收监。”
英子说：“我们对荷兰人说是到南亚贸易的，差点就来不了啦，荷夷鬼子也对我们封锁，不让我们到大陆。”
“那么说，你是不打算写劝降信了。”
“大将军，不趁现在南京城内救兵未到时攻下，待几路救兵赶到就晚了。到那时，连我们大军都难以抽身，大将军千万不要上他们的当啊！”
过了几天，英子跟何廷赋乘南洋过来的一只商船返回台傍晚，海滩边，郑成功一个人立在椰子树下，他遥望着平静的大海，心里却在翻腾……台湾同胞在盼望我去赶走红毛鬼子，可是抗清复明也是我的宿愿，到底先解决哪一样？……先收复台湾现在尚不合时机，因为我一旦攻台，清朝一定会乘机袭击我们的后方。说不定会把我们的老巢连锅端掉……可是台湾人民又在期盼着……看来只有提前出师金陵了……
他对诸将说：“看来郑成功是有点轻敌了，自古以来骄兵必败。据探马来报贼军的前锋营每日捕鱼饮宴，说明他们相当麻痹，我们正好将计就计，就来他个措手不及。”
三人便沿海滩散步。
“夫君不要太难过了，现在不是又有许多人投奔你了吗？经过几年休养生息之后，只要元气恢复过来，你一定又可以北伐的。”
“是。”
郎廷佐又说：“你不愿在我这里做官也行，我可以放你回去，只要你能让郑成功归降，我一定重赏你。”
何廷斌说：“其实，我们这一次来，主要是想借此机会说服国姓爷早日收复台湾。荷兰人向台湾人民收重税，强拉民夫，台湾人民太苦了，都盼望国姓爷早点解救他们。”
郑成功轻蔑地朝使节挥了挥手，说：“滚吧！去把你们的乌合之众全都调来，尝尝我们抗清复明大军的厉害。”
郑成功听了，眼睛发亮，两手紧握，说：
黄梧清了清嗓子，又咳了两声，这才说：
吴豪却说：“我看提前北伐未必能成功，我们现在人马虽然比以前强多了，但和清军比起来恐怕不一定有绝对优势，不要忘记清军骑兵的厉害，所以我说还是缓一缓。”
“住口，你这个小人，别在我面前再提什么三省总督，当初就是因为你们骗我到福州受印，才上了你们的当。悔不当初没听我儿子的话，才沦落如此。我儿子郑成功打你们，打得好，我正盼望他打到北京呢。”
郑芝龙大叫着：“我要见你们的皇帝！”
“可调征讨云南明永历帝的大将军铎尼速到南京救急，再令北京部队进入战备待命，再通知南京两江总督设法拖住郑成功等待援兵。”
郑成功回道：“董琴是不错，幸亏是这样。”
苏克萨哈又说：“南京如沦陷，北京势必危险，依老臣见可考虑必要时将京城东迁以保万无一失……”
悲慈母，孝儿难忘，
阿月问：“姑姑，台湾美吗？”
甘晖出列跪禀道：
郑成功说：“我赶走了清夷，就会收复台湾，赶走荷夷的。”
“啊，真不愧是我的夫人。以你之见，先收复台湾还是先出兵金陵？”
何廷斌把礼物呈上，是一颗价值昂贵的钻石。
郑成功不再说话，只是仰头长叹，泪水顺着他的两颊淌了下来……
郑成功说：“台湾现在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盼望我们去赶走荷兰夷，前不久台湾通事何廷斌及商界代表英子来了，他们带来了同胞们的呼声，他们正苦盼我们去收复台湾，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北伐，只有抗清胜利了，我们才有条件收复台湾，我跟马信、陈永华、甘晖、洪旭、周全斌等几位将军已经议了一下，他们都同意提前北伐，请大家发表意见。”
郑成功把头拼命去撞桅杆，只撞得额头流出鲜血，被左右紧紧拉住。马信劝道：“大将军保重，人死灯灭，将军重担在身，还望好好保重。”
“好。”
马信说：“我们准备了这么多年，我也认为只要水陆两军配合好，完全可以打败清兵。”
“阿森哥，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人。”英子指着和她一起来的人说，“他叫何廷斌，给荷兰人当翻译，但他是一个很正直、很爱国的人。”
这天郑成功坐在战船上和几个将领沿海北上视察，果然航行百里而未遇一只民船，沿海一带皆荒凉不见人烟，想到自己十几万大军，只靠厦门岛是不够供养的，便眉头紧锁，一筹莫展地看着大海远处。
顺治帝对几个重臣说：“郑贼看来又欲北伐，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上次南京几乎沦陷的教训岂能重演？朝廷要尽早拿出消灭郑成功的良策才是。”
清使节见郑成功中计，忙施礼道：“谢大将军体恤，在下立即回去禀报。”说完就向后退出。
“皇天在上，今日，郑成功率大军已来到被贼军肆虐已久的我大明南都，郑成功向苍天起誓，不收复河山，决不收兵。”
“大将军……”
水陆军齐头并进互相呼应，一路上势如破竹。他们每到一个小乡镇，就宣传喊话。被迫降清的明朝将士守城，他们见是郑成功的大军到了便开门迎接。
感慨之余，郑成功吟出著名诗句：
何廷斌又说：“所以，他们就拼命地强征民工修筑炮楼，老百姓都十分气愤。”
这天，郑芝龙和颜氏在屋里叙谈，郑芝龙说：“听说森儿已打到京，直逼北京了。还是森儿有办法，唉，我是上当了。”
郑成功插上三炷祭香，又把酒洒到灵桌下的地上，然后祭遭：“母亲亡灵在上，今天是母亲hｔtp://www•9９ｌｉｂ•ｎet的祭日，孩儿成功率全家跪祭于此。母亲被清贼所害，孩儿悲痛欲绝，此国恨家仇，孩儿一定要报，请母亲大人的亡灵安息，此仇此恨不报，成功死不瞑目。”
阿月说：“阿妈我要去跟姑姑玩。”
洪旭说：“大将军说得有道理，从我们当前的实力来看，我们已经可以北伐了，等抗清取得了胜利，收复台湾就无后顾之忧了。所以我赞成大将军的意见。”
郑成功起身扶起了甘晖说：“甘将军，你的忠心，我明白，你的话也有一定道理。但你要相信我们的实力，以我们十八万大军对付他几万清兵，难道还会有误吗？将军多虑了。”
北京皇宫里，顺治帝正在与董鄂妃情意绵绵之际，内侍来报：“皇上，两江总督郎廷佐发来十万火急奏报。”
船队进了港口，郑成功登岸后，在海滩上率大军祭奠这次北伐抗清牺牲的将士。
他们谈了一会儿，董夫人来请他们吃晚饭。
“我凭什么向你们下跪？”甘晖怒道。
郎廷佐又趁势派出四支骑兵闪电般直捣郑成功的四个左、右阵营，郑兵大乱，以为清兵援兵已到。黑夜中乱作一团，被砍死的，自相残杀死的不计其数。
贴身侍从老管家周继武进来说：“老爷、夫人，不好啦，来了一队清军，气势汹汹地直冲内院来了。”
郑成功说：“感谢你们的支持，我想既然要早点收复台湾就要提早北伐抗清。现在，我们正在积极准备，希望你们多给我们一些物质支持。”
郑成功说：“现在清朝为了扼杀我们，对我们实行封闭，军饷虽然还能维持，但从长远计，我们是应该向外发展了。收复台湾一直是我们的宿愿，我们军中还有不少人的眷属在台湾，我相信我的这一主张会一呼百应的。”
于是顺治帝向全国下达了“迁界令”及“禁海令”。
“大将军……”
“众爱卿，郑成功的反叛大军已攻到南京，直接威胁到我清都北京。现镇江、瓜洲都已失守，长江以南，东南、沿海四府三州二十二县沦陷，形势危急。朕决定御驾亲征，除掉郑成功这个心腹大患，众卿如有良策速速奏来。”
“夫君，你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这是朱尧从山上采来的草药，他说叫黄精，熬粥吃了，就有胃口了。”
郑成功悲伤得念不下去了，他嚎啕大哭，人们从来没有听见过一个大将军，一个大男人如此悲痛的哭……
“总督准备定在哪天出击？”
清军闯了进来，为首的喝道：“把他们全家都给我带走。”
于是，皇宫钟声响起，军政大臣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都急匆匆地赶到紫禁城……
“多谢四叔相助。”
顺治展开看了，大惊道：
郑成功在厦门休养生息，操练兵马，数月后，元气渐渐恢复，郑成功一次又一次地击败了清兵的几次围剿。
伤刚养好的周全斌说：“对，先收复台湾，我的伤也养好了。”
这天，郑成功和甘晖、马信、朱尧、洪旭、陈永华、周全斌等部将登上狮子山顶巡视南京城。看着远处奔流不息的长江和雄伟的南京城，十分感慨，他神色肃穆地对明孝陵遥拜了拜，说：
中午，郑军趁狂风转向时，向清军发起了猛烈的反击。战士们个个奋勇拼杀，士兵们如天兵神降，一个个如浪里白条似的手挥大刀，足踏波涛，呐喊着冲上敌船，把清兵杀得晕头转向，溃不成军。
须发花白的郑鸿逵说：“自从厦门失守，愚叔便无颜见贤侄，昨天得知贤侄祭奠大嫂，所以我俩连夜从安平赶来。”
营寨大门外，郑成功等下了马，清使节忙拜了下去，说道：
“是的。那一次你父亲到台湾来为了不让荷兰鬼子怀疑，我没有去认他。”
英子说：“董夫人很不错啊，她对你也很好。”
天灰灰兮，云层不开；
“我……唉，国破山河碎那年，清兵南下，金陵沦陷，我本来准备上前线，被父亲派人接回福州，强迫我完婚……”
郑成功召开高级军事将领会议，今天将对提前北伐作出决议。
天黑了，董琴还不见郑成功回家吃饭，就对儿女说：“你阿爸今天的会很重要，恐怕要开到晚上，我们先吃饭吧。”
马信念祭词：
“好，不提他们，那就说你，只要你归顺我大清，我一定保举你高官重任。”
“父老乡亲们，郑成功有愧啊，没有能取得胜利，你们中的不少孩子已英勇地战死在疆场，我郑成功对不起你们，只有以死谢罪……”郑成功泣不成声地诉说，言罢，拔出剑就往脖子抹去，幸而周围人阻拦得及时，只划了一道血口子，鲜血从脖子上流淌了下来……
“两江总督郎廷佐派在下为使节，前来与大将军议谈。”
为国捐躯，英名千载。
郑鸿逵又抚摸着郑经的头说：“经儿，要好好习武，将来，要像你父亲一样英雄盖世。”
众父老几乎异口同声地说：
“好。趁贼兵等我三十天之约，我军就给他来个迅雷不及掩耳。”
“现在哪儿？”
英子笑道：“嫂子不必客气，大陆和台湾本是一家人嘛，是荷兰鬼子把我们分开的。”
董琴劝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试教天堑投鞭渡，
郑成功啊，你将如何面对厦门父老的期望，你将如何忘得了出征时父老乡亲们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
“夫君，振作起来吧，来日方长啊！”
海滩上，郑成功送别郑鸿逵及郑芝燕两位叔父，海风吹拂着郑鸿逵的白发，郑成功看着当年英姿勃勃的叔父，现已是垂垂老矣，心中颇有感触，说道：
饭后，郑成功夫妇及英子、何廷斌到海滩土散步。
“皇上，微臣的计策是要让郑贼抗清复明不能成功，永远也不能成功。”
沿途郑军所到之处，皆战无不克。于是荆州、扬州、芜湖、池州、安庆等中小府城都很快被郑军占领，守将们纷纷投诚归郑。
“阿妈，哥哥去打仗，我也要跟阿爸上战场。”
梁化凤又起立道：“末将效忠大清朝廷。”
郑成功也兴奋地说：“我会加紧准备的，只要时机一成熟，我们就收复台湾。”
郎廷佐恼羞成怒，他掏出手帕擦去了脸上的吐沫，然后拔出剑向甘晖一步一步逼去……
“你们干什么？”郑芝龙骂道，“你们要把我们怎么样？你们这些骗子，从皇帝到总兵，全都是骗子，我郑芝龙算是瞎了眼，才上了你们这些人的当。”
“你阿爸收复了台湾，你就可以去了。”
英子叹了一口气，深地看了成功一眼说：“你到金陵去深造后，我父亲就把我接走了。后来，把我嫁给了一个富气商，没过几年，他就病死了。我父亲死后，我又继承了他的商行，我们的商行一直跟荷兰抗争，荷兰鬼子贪婪地掠夺我们，对我们强收重税，买卖愈来愈艰难。所以希望你们快点出兵收复台湾。”
鳌拜说：“那就规定从山东海边开始直至广东沿海一带的居民都内迁三十里，并实行封海，严禁船只下海捕鱼及贸易，这样郑成功失去了与沿海民众的联系，只凭他那么一点厦门、金门是无法供养他的大军的，那就等于折了他的翅膀让他永远也飞不起来了。”
清兵为首的骂道：“郑芝龙，你已经不是什么总兵了，你不过是一个阶下囚，你还逞什么能！”说着向他的下属喝道，“还不把他押下去！”
……
“啊！”郑成功几www.99lib.net乎晕了过去，被左右扶住。
那里有我的家。
郑成功兴奋地听着，他看了看陈永华，他总是最后一个表态，便问：“参军，你也把你的意见对大家说说。”
“府门外。”
“二叔、四叔，谢谢光临。”郑成功忙迎出门外。
海石上坐着英子、董琴和月儿，月儿问：“英子姑姑，那些海鸟是不是要飞回台湾的家呀！”
“是。”
朱尧说：“我同意北饯，因为台湾同胞正苦等我们，不能再拖了，清兵的骑兵虽然厉害，但我们的水师却有绝对优势，只要我们走水路，就可以直逼南京，来他个措手不及。”
清将达素吓得弃船逃走后自杀，郑成功又重振雄风。
就在南京城内清兵磨刀霍霍之时，狮子山下的郑军营寨里却在酣然大睡，他们已接到传令，说要他们休整三十日，以逸待劳。
沿海三十里内的船只、房屋一律烧毁，城郭全部拆毁、什物皆烧。有违者、越界者，无论远近，均立斩。
“啊！”郑成功霍地站了起来冲出营帐，翻身上马，大声令道：“来人，速调左右四阵兵马合歼敌人。”
“我们都知道了。我们与你同样悲痛，只希望你要振作，收回河山还指望着你们啊！”
站在四周的为出征大军壮行的父老乡亲也哭了起来，厦门海边可谓哭声震天，祭场十分悲壮……
吃饭时，董琴热情地招待英子及何廷斌，董琴说：“清敌围困我们，岛上食品紧缺，就随便吃点吧，看看我烧的海鱼味道怎样？”
郑芝龙和颜氏及她的四个儿子都被软禁在北京的一座旧王府内，四周被清兵管守着。
黄廷将军说：“现在我们已有二十万人马，千艘战船，北伐抗清，收复两京应该有可能，我看可以。”
祭台上挂满了白幡、白灯笼，香鼎上香火缭绕。
堂正中写了祭联：
郎廷佐边说边站了起来，朝甘晖走过来劝道：“你看洪承畴、范文程归降了我们，现在都当了高官，我们谁都没有慢待……”
“大将军，大事不好啦，我左右四阵兵马突遭清兵包围，中军提督甘晖将军被俘。”
三军将士被郑成功的忠义所感动，也跪地大哭不止。
周全斌也说：“我同意大家意见。”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清使回城的当天，半夜里，正对着郑军前锋营的城门，突然轻轻打开，迅即跃出两支马队像在草原上驰骋一样直奔郑军前锋营。每队各五百精锐骑兵，一队由梁化凤率领，一队由管效忠指挥。
“大将军，请节哀，胜败乃兵家常事，厦门父老都相信你不会负众望。”
“报，大将军，周全斌将军受了重伤。”
“好。吃过饭，到海边去，姑姑教你唱。”
郑鸿逵嚎啕大哭，眼泪鼻涕一齐流到花白的胡子上，郑成功递给他一块毛巾，哽咽着说：“叔父节哀，叔父多保重，我母天之灵已经听见了。”
祭时到，哀乐起，郑成功一身缟素手持香烛向海滩上的祭台跪拜下去，将士们也哗的一声全体跪叩下去，郑成功以头触伏沙滩泣不成声：
“不好了，大将军，清兵突然开城杀出几支兵马，直扑我军营帐，我军前锋营熟睡中未及抵挡已全军覆没，前锋提督余新被俘。”
“父老乡亲们，我们的许多将士都阵亡了……”
于是沿海人民流离失所，更加痛恨清朝。
“不写！”
“微臣的计策是把沿海的百姓一律内迁三十里地，并且不让一只船下海，这样，郑贼没有了百姓的支持，犹如鱼儿失去了水，就会像一条鱼一样干死在他的东南一隅之地。如此下去，郑贼就会连军饷都断绝了，哪里还能北伐反清呀！”
郑成功一身铠甲，头戴红缨铜盔，显得十分威武雄壮。他右手持尚方宝剑，站在中军船上。郑成功宗率北伐的十七万大军就要出发了。
何廷斌说：“好。”
英子把项链带在阿月的脖上说：“啊，月儿更美了。”
“好啦，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再说了，我们休息一个月，以逸待劳，对我们是有利的。”
泣罢，又叩拜了几下。
梁化凤又与管效忠合围中军甘晖的大营，甘晖英勇拼搏，砍杀了无数敌人，最后战马的脚被砍伤而跌仆在地，甘晖被俘。
“好”，洪旭说，“这个战略最好，我同意。”
郑芝燕说：“贤侄，愚叔把财物送来，就在这儿协助你一段时间。”
“他受伤后被俘，被带到南京清兵总督郎延佐处，审讯时他威武不屈，他唾了郎廷佐一脸吐沫，被郎廷佐当场砍死了。”
“好。拜托了。”
郑成功握住董琴的手说：“阿琴，你既是我的妻子又是我的知己，太难得了。”
英子亲切地说：“来，月儿，姑姑送你一串钻石项链。”
郑成功大喜，谠：“何先生，你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将士们，进城吧，国姓爷，回家吧，亲人们都在等着你们哪！”
郑成功白衣孝帽，率全家及亲友跪祭母亲灵牌，郑成功的主要部将也来了，马信、黄廷、朱尧、洪旭、陈永华等都白衣素服跪叩灵牌。
郑成功点了点头。
“大将军，不用担心……我……会好的。”周全斌声音微弱地说。
凭吊战友，英灵安在？
“大将军，南京的使节求见。”
甘晖说：“朱将军说得对，我们可以发挥水师优势，但我们的陆军也不弱，我是陆军提督，我了解我的战士，他们报国复仇的心情都很急切，打起仗来，一定会拼命的。”
满身血渍的甘晖被带了进来。
“啊，二位怎么都站着呀，快请坐，我已让人去唤大将军了。”
其他几个大臣也都说这是个绝招。
郑成功向董夫人介绍：
“皇上知道竭泽而鱼这个典故吗？”
“传我旨令，军政大臣连夜到乾清宫议事。”
“进帐谈吧！”
“营帐等候。”郑成功吩咐。
有一个大臣名黄梧，是个汉人降臣，想出了一条毒计，他奏道：“皇上，微臣倒有一条计策，如果实施之，定叫郑贼束手就擒。”
郑成功说：“对，越是临近大战，越要多加小心……”
跟何廷斌一起走在前面的董夫人回过头，见丈夫和英子落在后面，心想，他们是少年时代的好朋友，阔别十多年了，现在相逢叙叙旧情也是可以理解的，然后望着他们笑了笑。
于是江南、浙江、福建、广东都贴出了清政府的“迁界令”告示：
董琴端着药粥走到郑成功书房门口，只听见他的琴声愈弹愈激昂……
郑成功见是何廷斌及英子，忙说：“何先生、英子你们来得正好，正想跟你们联系呢！”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落日把西天染得殷红，厦门海滩上站立着刚刚登岸的郑军兵将，他们在祭奠阵亡的将士之灵。
顺治点头祢好，并下旨：
郑成功恨恨地说：“他们只是痴心妄想，我们还有台湾。”
郑成功又接过酒碗，将酒洒到地上，然后又跪泣不止……
正想着，听见叫“阿爸”，郑成功回头见月儿和董夫人走了来。
江南人民被清兵逼迫剃了头，编起了小尾巴辫子，见到郑成功的队伍都是明朝服装，就像重新见到光明一样。人人都欢欣鼓舞，奔走相告，有的把偷藏在箱底的明朝服装翻出来，穿着上街去迎接郑咸功的大军，反映了江南人民抗清复明的愿望。
何廷斌见状，深感董夫人的大度，他同情英子，但又为郑成功有董夫人这样的妻子感到由衷的高兴。
陈永华说：“我同意大将军在昨天九_九_藏_书_网的作战参军会议上提出的战略。就是水陆两军并进，沿海而上，小地方以陆军攻克，大城镇以水师作战为主。这样既可发挥我军水师的优势，又不致让陆军孤军作战，我认为这样可以出奇制胜。”
郑成功见陆师全线崩溃，只好退到水师，他在随身侍卫的保护下上了船。陆师的惨败使郑军元气大伤，郑成功只得下令撤军，返回厦门。
“快抬下来抢救。”
将士们都换上了白衣，扎上了白巾。
“哎。”
郎廷佐停顿了一下，又说：“对郑成功，我们只能智取。有人说我们与贼兵是北儿马，南儿船，就是说我们的优势是马儿，贼兵的优势是船儿。所以我们必须扬长避短，要以陆战为主，尽量避免水战。”
下属又来报：“大将军，郑总兵及您的四个弟弟都被清人关到死牢里了。”
清使节向郑成功一鞠躬说：“大将军，贵军如天兵神降，江南诸府镇守将都被贵军打得落花流水，兵到城破，现已把南京围得水泄不通。我们总督郎廷佐自知不敌，欲投降又怕全家被诛灭，因为大清朝廷规定，守城能逾月者，罪不及妻儿，所以请给我们宽限三十天。”
早已无心政事，心里只想着董鄂妃的皇帝，恨不得快下朝，就说：“郑贼一直是我大清王朝的心腹大患，是该消灭他了，朕准奏。”
顺治帝问大家：“众爱卿，这办法可好？”
小月儿跳着去拾贝壳了。
“国姓爷，来日方长，你怎么能这样。”
厦门海边。
郑成功说：“这事倒是可以商议，因为现在清军对我们实行封锁，我们也打算扩大海上贸易，以解决厦门的供给问题。”
“说，甘晖是怎么死的？”郑成功声音微弱地问。
使节话音刚落，甘晖就喝道：“哼，此番缓兵之计，谁还不能识破，滚回去告诉你们的郎廷佐，郑军不是傻子。”
“是。”
“英子。”
郏经说：“阿妈，是不是要打仗了，阿妈，这次我可要跟阿爸去北伐了。”
董夫人到客厅里，见站着两个人，女的已到中年，却很显年轻，长相十分俊美；男的年逾花甲，四方脸膛、皮肤微黑，一双眼睛让人感到很善良。
郑成功叹道：“唉，时间真是太快了，一晃眼就十几年了。”
郑成功正在中军营帐中灯下看《孙子兵法》，下属来报：
“郑鸿逵、郑芝燕大人到。”
郑成功说：“请转告台湾民众，台湾是我中华民族开拓的，岂容荷夷侵害。”
英子又说：“台湾人民的确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太盼望姓爷来解救。我们商界就更不用说了，海上贸易要向红毛鬼子交重税，现在贸易是越来越难了，别说发不了财，这样下去商行就只有倒闭了。”
马信说：“我也同意。”
清军节节败退，守将见势都吓得弃城而逃。于是郑成功的北伐大军一路上军到城破，已经占领了邻近南京的镇江，而直逼南京。
何廷斌又说：“英子的丈夫早已死去，她继承了商行会长的职务，只要国姓爷出师，我们就会组织好内应。”
泪祭英烈，泣对遗铠。
郑成功说：“要我给你们一个月期限，我倒想看看你们有多少援兵，我正好一举歼灭。我郑军好一鼓作气，取下两京。”
何廷斌说：“荷兰总督揆一已经风闻国姓爷准备打台湾了，所以他们已向他们的上司东印度公司密报，要求增兵、拨款、修防御工事。”
郑成功任总指挥，甘晖、马信、朱尧、洪旭、周全斌等部将分别担任各路水师、陆师及亲军、铁甲军的指挥。
“谢二位叔父。”
鳌拜出列奏道：“启禀皇上，南澳郑成功近几年来，声势浩大，对我大清已造成严重威胁，上次兵围南京之事，我们就应充分吸取教训，为防他再次北上，就来他个先下手为强，所以请皇上下旨，坚决消灭郑贼。”
郑成功说：“我们正在加紧准备，只要时机适宜，我就会收复台湾的，请大家放心。”
郑成功去看受了重伤躺在担架上的周全斌，军医正在给他包扎伤口。
“你们这些豺狼，你们侵占了我们的家园，弄得我们国破家亡，你还想来收买我，你做梦！郑成功决不会投降你们！”
“对，先收复台湾再抗清救国。”
清军死牢中，郑芝龙躺在干草上，狱吏打开了牢门，洪承畴进来，对郑芝龙说：“郑兄，你这可是自找的，皇上让你再写封信去劝劝你儿子郑成动，只要他归降大清，你们一家就可以回去，你就可以任三省总督了，可你……”
英子就唱起了台湾儿歌：
遏必隆禀道：“臣认为迁都是下策。保北京才是上策，但保南京就是保北京，南京一旦失守，北京危矣，所以可同时急调北部军队南下以保卫北京。”
“等你阿爸收复了台湾，就会接你来的。”
“我让他们在客厅里等着。”
“是这样，皇上。”
马信也说：“主意倒是不错，让我们陪着你们等待援兵，是吗？”
“阵亡将士的英魂们，你们的亡灵在上，郑成功率全军将士跪祭在此。你们是英雄，是烈士，你们为抗清复明收复河山而捐躯，大明的百姓忘不了你们……”
苍天在上，明太祖高皇帝在上，征讨大将军郑成功率三军叩祭太祖，郑成功将率三军北伐金陵，全军将士誓抗清复明，收复江山，重整山河，祈太祖保佑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顺治忙说：“接着讲。”
昔日雄姿，铭刻心间；
“多谢大将军。”
郑成功的北伐大军，打着“北伐抗清，收复河山”的旗帜，浩浩荡荡向北挺进。其中，水师五万由马信、朱尧、周全斌指挥，骑兵五万由甘晖、洪旭指挥，亲兵、铁甲兵五万由万礼指挥，郑成功任总指挥。
清使急了，忙跟了进去说：“大将军请留步，在下确有要事商谈，请将军务必赐问。”
吃饭时，董夫人热情地说：“来来，二位远道而来，快尝尝我亲自做的潮州菜。还有你们带来的鹿肉，看我烧的行不行？”
郑成功念毕对茫茫大海及冥冥天空以头伏地，跪泣不止。
英子听了羡慕地说：“她真是有福之人啊，英子真心祝愿你们白头偕老。”
郑成功展开看了，见上有鹿耳门海港的详细标志，尤其海中暗礁都标得很清楚，还有荷兰人热兰遮堡（赤嵌城）的炮口、炮岗及炮楼的火力分布等。
“快说！”
这一计策果然毒如蛇蝎，使郑成功几乎变成了困兽。
“请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些人！”甘晖不屑地说。
郑成功哈哈大笑：“真乃苍天助我也，清贼竟也有求降之时！”
郑成功率全军将士在海边祭祀。
祭毕，郑成功起立，高举尚方宝剑发誓：
这一天是南明永历十三年(1659)，清顺治十六年五月十三日。
忽然，山下飞奔过来一人，喊道：
“英子姑姑，你明天就要回台湾了，教我唱台湾宝岛的儿歌好吗？”
“啊，英子，太感谢了！”
顺治说：“大将军忠勇甚佳，只是将军当镇守清都，还是朕去为妥。”
甘晖冷笑道：“哼，你也太小看我甘某了。”
顺治又说：“安南将军听令，命你为南下将军，对郑贼进行围剿。”
“阿爸在考虑问题呢！”
郑成功又向英子介绍：“她是我的夫人。”
郑成功悲伤得说不下去了，他嚎啕大哭。人们从来没有听见过一个大将军，一个大男人如此悲痛的哭喊，海岛上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渐渐向海滩走来。
晚上，在郑成功府上的内室里，郑成功、何廷斌、英子和马信、99lib.net洪旭、陈永华在一起秘密商议。
“回来，待会儿再去，他们有事呢！”
登岸之时，郑成功对全军宣布军纪：
英子说：“山民、猎户也恨透了红毛鬼子，他们强迫收缴鹿茸，拼命压榨高山族民众。”
“好，你门父子俩留步吧！”
何廷斌说：“我本来可以做内应，只是揆一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所以我们以后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能盲动。”
“夫人好。”英子很礼貌地向董夫人施礼。
哀乐声起，郑成功率三军行三跪九叩大礼。礼毕，郑成功泣道：
不信中原不信朱。
何廷斌又把信呈上，郑成功展开见是荷兰文，就请何廷斌翻译。
“很好。苏克萨哈、遏必隆，你们的意见呢？”
……
“好。贤侄真有志气，不愧是我郑家的继承人，叔父我一定全力支持你，回去后，让芝燕叔叔给你押送一船财物来供你做军饷。”
鳌拜立马奏道：“小小郑贼，何足圣驾亲征，末将愿率军前往消灭贼军，踏平厦门。”
郑成功听了感动万分，他说：
这天，郑府大门内外都挂着白灯笼、白幡。
缟素临江誓灭胡，
“带他到内室见。”
“好，正说到我的心坎上了，你我夫妻可正是不谋而合啊。”
“老陈爷，我无颜面对厦门父老呀。”
郑成功看了一下，“啊，你就是何伯伯，我听父亲说你救过我父亲的命。”
乾清官，顺治皇帝神色焦虑地坐在龙椅上，他见文武大臣都已齐整整地站立于下，便道：
英子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台湾商界都会支持的。”
郑军中军将士们与清兵进行殊死的血刃，一时间山里血流成河……
“呈上来。”
大家一直合计到深夜………
郎廷佐向下属摆了摆手。说道：“甘晖，我钦佩你的忠义，不过，我认为你不太明智，现在明朝已经亡了，你还孝忠他们做什么？如今的天下是大清的天下，这已经是大势所趋，现在许多明臣、明将都归顺我们了。我们不计前嫌，也都给了他们高官厚禄。所以……”
郑成功长叹一声，道：“昔日诸葛亮、岳飞的北伐也都失败了，唉，自古北伐何以如此难成功！”
“报……”探马又来。
后面有阿里山。
“啊，他们要干什么？”
郑芝龙全家都被带走，关到了死牢。
“阿爸，什么是不谋而合？”
甘晖把头一偏，怒道：“要杀要砍请便，决不给你们下跪。”
英子也夸董夫人的手艺不错。
郑成功捧着甘晖的铠甲泣不成声：
“你现在还小，先把兵书读好，把本事练好，收复台湾时让你去。”
“阿森哥。”
郑成功一直站着挥手遥送，直到郑鸿逵的船走远了才返回。
公元一六六〇年，南明永历十四年五月的一天凌晨，清朝南下将军安南奉旨围剿郑成功，已率大军兵临福建漳州。为保卫厦门，郑成功的军队在漳州海港与清朝南下将军安南展开了决战。
郑成功跟英子说着话，在了后面，郑成功问：“英子，这几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英子，你怎么来了。”
何廷斌振奋地说：“好，我们先回台湾与汉族、高山族一起内应，迎接你们。”
董夫人拉过进来的儿女说：“这是我的儿子经儿，这是我的女儿月儿，一个十二岁，一个七岁。”
何廷斌说：“国姓爷，台湾百姓都尊称您国姓爷，都盼望早日收复台湾。尤其高山族身受荷夷欺凌三十余年，他们都期盼着。”
“夫君……”
郑成功大哭不止，左右边劝边流泪。
祭台竹竿绳上挂满了阵亡将士的名字，白布条在海风中颤动着，前排挂着的是：甘晖、张英、潘庚钟……
“英子姑姑，我真想到台湾去。”
郑鸿逵在翁氏的灵牌前跪哭道：“嫂子，你死得好惨，兄弟鸿逵在此祭奠你们，是清贼害死了你们啊……兄弟我无能，不能为你们报仇雷恨，兄弟我有愧啊……”
“一定要重振雄风，再次北伐收复河山，为英烈们报仇雪恨……
——郑成功《出师讨满夷自瓜洲至金陵》
不一会儿，郑成功进屋来了，郑成功与英子相视了一阵，才互相喊出：
清军南下围剿郑成功遭到重创，消息传到北京，正在拥着董鄂妃在御花园赏花的顺治皇帝大惊，说：
“对，我们还有台湾。”朱尧点头道。
郑成功又吩咐陈永华率人去卸货。
快到厦门了，郑成功站在中军船上，望着隐约可见的厦门岛思绪万千……
“好。”郑成功抹了抹眼泪说，“将士们，我们虽然败北了，但我们还有人，我们还能再战，感谢父老乡亲们的鼓励和安慰……”
“父亲……”
傍晚，大海被西边的落日映照得更迷人了。金色的余晖洒在粼粼碧波的海面上，海风拂来，一群海鸟飞了起来，朝着水天一色的远处而去。
郑成功慢慢站了起来，啊！成百上千的老百姓，不知何时都默默地站到了他的身后。
“谢谢两位叔父。”
索尼忙出列说：“郑军造反，气焰十分嚣张。现已兵临南京。南京是很危险，但北方军队暂不能动，万一南京失守，保卫北京才是大事。所以皇上不能亲征，应速调在南方的大军急赴南京解围方是上策……”索尼停顿了一下。
“啊！”梁化凤眼睛一亮……。
顺治又问：“遏必隆，你的意见呢？”
“爷爷好。”
郑成功说：“本想家里祭奠就是了，没想到还惊动了二位叔父。”
又有几个将领出来禀奏，愿意南下去抗击贼军。
大臣们都赞不绝口，说确是一条良策。
“召集大臣到内廷议事。”
“太好了。”
“这是我的堂妹英子，这位就是我向你提过的何廷斌。”
英子看着大海，感叹地对郑成功说：“还记得吗？我们离别的那个傍晚，大海也是这样迷人。”
顺治帝问：“索尼、遏必隆、苏克萨哈，你们几位的意见呢？”
雄师十万气吞吴；
“好，好，快吃菜，等你们长大了，都让你们上战场。”
“姑姑好。”
“好，那你就等着瞧吧！”
“好啊。”
“噢，在哪儿？”
清将安南出列跪叩道：“末将遵旨。”
“经儿记住了。”
清使节回到南京城里，把郑成功中计的情况告诉给郎廷佐，郎廷佐高兴极了，立即召开军事会议。
梁化凤起立：“末将遵命。”
原来被迫归编清军的将士们见了郑成功都大哭不止，纷纷归顺郑成功，沿路的老百姓知道郑成功北伐是为了抗清复明，收复河山，便都起来响应，送子参军，赞扬他们是神兵天降。
“阿妈，这可是您说的话，不能骗我啊。”
“噢，他叫阿台。我来了，他看家呢。”
清使急忙说：“这是哪里话呀！我们之所以来求降，是因为有自知之明。”
何廷斌又说：“那时你还是个少年，有一次看到你怒斥荷兰人的情形，我就已断定将来收复台湾的人一定是你。”
朱尧说：“大将军，陆师没了，水师还在，只要将军好好保重，我们终有再战之日。”
忽然，狂风大作，风向对郑军水师很不利，战士们都惊叫起来，但郑成功一直站在船头上指挥，战士们深受鼓舞，奋力抵挡清兵的攻击，使清兵不能前进半步。
郑成功站住说：“马上召集高级将领会议，商议提前北伐，只要北伐胜利了，我们就收复台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