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色情浴·红粉先生—抢银行的前一天
那股过火的香水味让我胃酸逆流。
不对，才不是朋友，是你派手下跟踪我。
咦？怎么？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如果那天没在川崎赛马场大赢的话……
但大老板又说话了。
“那，你也知道我们的计划？”
浴室后方突然冒出桌椅。全裸的肌肉猛男手脚俐落地准备起来。
“我的荣幸！”
涉柿多见子一脸陶醉，摸着修造湿淋淋的头。
“反正她最后也会出卖你啊。”
一承认自己的废，胸口便涌起一股暖流，似乎摆脱了沉重的负担。
不可能。像涉柿多见子这么显眼的老太婆，再怎么低调跟踪，我都会马上发现才对。
“我只问你最后一次。”涉柿多见子从色情小凳上起身。“这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涉柿多见子笑得嘴角都泛起白沫。她身旁的保镖则是面无表情，如雕像般动也不动。
真是变态到破表。在甜心兔里明明是个抖M，讨债的时候却翻脸成了抖S。
“那是啥？你吃这玩意儿就满足了？”
涉柿多见子狠狠拉起修造的头发，扯断了几根，让他感到一阵剌痛。
为什么我会被带到这里来？
“我……我相信茉莉亚。”修造痛苦不堪地说。
我尿了几滴出来。这比我看过的任何恐怖片都还恐怖。这么说有点老套，但如果是做梦，拜托快点醒来吧！
桌子正中央开了个圆洞，大小正好可以塞进一颗人头。
修造一看见那洞，整个人就瘫了。
我有不祥的预感。因为平时她只会带一个保镖，最多两个。店里气氛突然紧绷起来。
涉柿多见子听了有些遗憾，叹了口气。
这里就有两件事情让我想不透。
如果是破魔为了逼我抢银行而陷害我呢？
涉柿多见子走向修造，关上莲蓬头，停止冲水，然后蹲在修造身边，对他咬耳朵。
“真敢讲，应该是‘想相信’才对吧？”
修造眼前闪过茉莉亚的脸，就是她在炸肉串店吃炸猪肉吃得津津有味的那个神情。
“这什么东西啊？”
不行，我相信自己一定逃得掉！
为什么他们一丝不挂？为什么手上还拿着锯子？
修造听得泪流满面。他不可能赢过这种妖怪。哭，倒不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是为了自己的平庸感到痛心疾首。
决定了！我要让川崎巫婆跟破魔对干！为了达到目的，舔鞋喝尿算什么！
“难不成你背着我，偷偷摸摸干着什么坏事？”涉柿多见子吃吃地笑着？
唬人的！如果我现在退缩，计划就http://www.99lib.net泡汤了！
“是我的朋友看见啦。”
“也不是说满足啦，要下酒还是这个最好。”
糟糕，造成反效果了！
“抢银行对吧。”涉柿多见子干脆地说：“我也来帮忙。”
难道茉莉亚和破魔联手，要把我抢银行得来的钱全部人走？
……我太嫩了。明明跟巫婆借钱，却完全没提防她。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我们？”修造不禁拉开嗓门。
修造诚心诚意地五体投地，心情竟然霎时轻快起来。
“请别唬我了！你怎么可能吃人脑丨”
涉柿多见子温柔的语气，好像个温暖的怀抱。
涉柿多见子的双眼像巫婆一样又狠又亮，继续发表气味的长篇大论。
涉柿多见子就坐在色情浴特有的“色情凳”上。这阿婆个头虽小，却依然气势慑人。身穿款式俐落的黑色礼服，披着猛虎花纹的外套。听说那件外套是用真正孟加拉虎皮做成的订制品。
涉柿多见子推给我一个来路不明的小瓶子〈没有贴标签，但很像蛮牛的瓶子）。
“喂，你很想知道吧？很想知道吧？很想问个一清二楚吧？你想我为什么要挑这房间？因为莲蓬头可以冲掉很多东西啊。哼呵呵，哼呵呵呵。你看看，是不是很想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被绑架，连脑子都可能保不住？
修造无法忍受，一股脑吐在色情浴气垫上。呕吐的酸味与甜腻的香水味融合在一起，薰得眼睛都快张不开。
我又想吐了。
茉莉亚，对不起啊。老太婆没吃我的脑，但把我的灵魂给吃了。
“是怎么样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不就是狡兔死、走狗烹？
“我、我什么都做！”
“你要我出卖茉莉亚？”
“是……对不起，我错了。”
“你说啥？”涉柿多见子刻意地耸肩装傻。
“啊，是喔。”涉柿多见子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淫笑。“那就让你实际体验一下吧。百闻不如一见，自己感受一下比较快。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回答我的问题才行。”
“想吃就吃看看啊！”
“好好，我喝就是了。”
“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宠物啦。”
“你还真想吃脑啊。”
忍着点，明天才是好戏上场。不要把事情闹大，引人注目。涉柿多见子应该只是来关心一下后天能不能还钱。我想不到其他理由。
修造一嘴牙颤得喀喀响，拼命求饶。明知道多见子十之八九是在唬他，但还是全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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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这个老太婆应该会面不改色地吃人脑吧？“我呢，是用气味来看人的。长相或经历根本不重要。只要闻闻一个人的体味，马上知道这人对我有没有用。顺便告诉你，如果有家店面肮脏、饭菜难吃的中式菜馆，老板在厨房里大锅炒菜，臭脚穿着长靴闷了一整天，那双脚就是你的味道啦。”
所以保镖才会脱个精光？这样就省了一道工夫，不怕衣服沾到从刑求对象身上喷出来的很多东西？
全身的血液好像要结冰一样。至少把莲蓬头关起来吧？但他知道抵抗毫无意义。
“尽量吐个够。这里有莲蓬头，可以给你冲干净。”
“你都看见了？”
如果茉莉亚提议“找涉柿多见子借钱”，也是为了让我无处可逃呢？
“不可能吧……”
我鼓起勇气，干脆地回答。
“我刚不是说了？你有股穷酸味。像你这种孬货要借四百万，我当然会査你借去干什么。我也知道甜心兔的小岛，跟老主顾金森健都是你的同伙喔。”
涉柿多见子的气势就是这么恐怖。不愧是人们口中的川崎巫婆。
猜对了。就因为茉莉亚年轻漂亮才想相信，如果对方是丑肥大叔，肯定不会这么信。
“饶？要我饶你什么？”
那天碰巧在赛马场见到了茉莉亚。她说她找我很久了，但怎么想都觉得未免也太巧了吧？如果那装了四百万的小手提包不是掉了，而是被偷了呢？
“当然是从借了钱的那天开始啊。因为你身上有臭味。”
“……不是。”
“请多关照！”
“拜托！快住手！不要杀我！”
涉柿多见子温柔地摸着他的头。
“你、你知道多少？”
“这个先给我喝下去。”
“抱歉，我学识浅薄，想不出来。”
妈的！如果我有种，肯定对这老太婆的脸吐口水！
修造拼命确认自己正面临什么状况。
啊？臭味？
而且按照涉柿多见子的个性，抢了银行绝对会独吞这笔钱。
莲蓬头。
冷水突然一股脑地从头淋了下来，冷到我差点心脏麻痹。
“我没特别想知道。”
不行了，突破极限啦！
“没、没关系啦！”修造说得有点结巴：“那个……我们几个就可以搞定了……不劳您费心……”
烂透了。做梦都没想到抢银行会事迹败露。毕竟我们就是群外行人啊。
修造尽量停下思考，不去想锯子的用途，但直觉却让他神经紧绷。
“店长借一下，没问题吧？”
修造避开涉柿多见子藏书网的眼睛，悄悄扬起嘴角。
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歇业的色情浴红粉先生里面。
“我喝，我一定喝，至少告诉我里面是什么吧？”
不就是今天的事情吗……修造按照茉莉亚的指示，到Lazona川崎购物中心的体育用品店，买了两个波士顿包。为什么要两个？她不肯透露，只说“明天再告诉你”。
自己吃自己的脑……涉柿多见子就是敢为常人所不为，才会成为活传说吧。
涉柿多见子把脸凑过来威胁我，那甜到恶心的香水直冲脑门，让我头晕想吐。
“少罗嗦，喝下去。”
“你希望把瓶子塞进屁眼里？从直肠喝也行喔。”
大约一小时前（我被弄晕了，不太确定精准的时间），修造正在甜心兔工作，涉柿多见子突然带着一群保镰大阵仗地上门来。
这下我总算懂了。涉柿多见子手上不就拿着一支大汤匙吗？还是前端有小叉子，用来吃葡萄柚的那种。
连这都查到了？这代表修造的过往，柯吉与健哥的现状，她也都一清二楚罗？
冷静下来，她还没决定要刑求我。我只是跟涉柿多见子借钱，没惹她生气啊。
肌肉最大块的保镖轻而易举地将修造整个人抬了起来，他的胸肌就像百科全书一样厚。
我就像被FBI抓到的外星人，双手给保镖架住，就这么拉进电梯。
“人类最早开始吃脑，是摩洛哥人把羔羊的脑炸来吃，然后世界各国就流行起吃脑啦。法国有煽烤牛头对吧？印度也有吃咖哩山羊脑。其中最好吃的还是猴脑啦。吃法很简单，把活生生的猴头固定在圆桌中央，就只露出一点头顶。厨师用锯子漂亮地锯开头盖骨，让脑子露出来，猴头直接就戒了大碗；再把绍兴酒倒进去，用汤匙挖脑来吃。如果是小猴子，只要在头顶开个小洞，还可以插吸管进去吸呢。”
所以才要我抢完银行之后，躲进甜心兔？
“你知道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吗？”
“请、请务必帮忙！”
妈的！我身上这套好西装都湿啦！
我马上就明白自己陷入绝境。
接着，他的双手被固定在背后。根据手腕传来的压迫感，应该是塑胶手铐。细小却坚固，普通人三两下是无法挣脱的。
等一下。
“你鼻子可真灵啊。”我忍不住酸了一句。
“你不会马上死啊。之前那男的，脑子给我吃了三分之一还能讨饶呢。你知道最爽的点是什么吗？就是他的口条会越来越幼稚喔。那男的是个律师，原本卖的是
www.99lib.net三寸不烂之舌，可是死到临头的时候哭喊得像个两岁小鬼。不过多亏他靠脑袋瓜吃饭，脑子美味又多汁呢。”
“是脑啊。”
涉柿多见子露出胜利的笑容。
“请、请饶了我吧！”
“那我问你，她是你的女人？”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还是怕到泄气了。
“不行！别告诉茉莉亚我要插手！”
这老太婆脑袋坏了？
修造把头磕在磁砖上，涉柿多见子用高跟鞋踩着他的后脑杓。
“那女人可是骗人的天才啊。”
“就很方便的药啦。”涉柿多见子懒得解释。“喝了不会死人，快给我喝下去！”
“因为她当过舞台剧演员。想也知道，为了拿到钱什么谎都能说出口啊。”
修造被涉柿多见子踩着头，心底燃起熊熊怒火。怒火将破碎的灵魂重新熔锻起来，变得更加坚强。
光是明天要背叛破魔的计划（而且还不能被柯吉与健哥发现）就让我精疲力尽，要是再扯上涉柿多见子的话，肯定完蛋。这人绝对不受控制。
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修造抬起头，看是谁在说话。
川崎巫婆——。
最让他想哭的，是涉柿多见子身边站了两个像健美先生一样的猛男。
首先，他知道自己被关在色情浴里。这里有浴缸，修造则躺在色情浴的气垫上。他想起曾经听破魔说过，涉柿多见子在川崎经营好几家色情浴。其中一家最近才关门大吉，店名好像是红粉先生。不就正好可以用来掩人耳目，拘禁某人吗？
“先舔我的鞋。然后我要跨在你脸上撒尿，把嘴张开。这样我就帮你抢银行。”
一想到自己只能听话照办，难堪到都要哭了。
“是，遵命！”
“说给你参考一下，你知道叛徒闻起来是什么味道吗？就是臭掉的腌猪肉味。只要有人闻起来是这个味道，我二话不说就抓来严刑拷打。这不用理由，因为我从来没猜错过。上个月有个男的跟我借钱，还敢发出臭掉的腌猪肉味，我就在这房间里好好修理他。你很想知道是怎么修理的吧？”
涉柿多见子的嘴角稍微扭曲了些：“难怪你身上一股穷酸味。”
“那我就不客气啦。”渉柿多见子舔了一下嘴角。“我肚子饿罗。把晚餐准备好。”
让你们瞧瞧男子汉清原修造的潜力！
修造像个修行的僧人，一边被莲蓬头冲着冷水，一边拼命回想。
这一个礼拜之间是被茉莉亚电到了好几次，但我努力压抑心中妄想，规定“等到抢银行成功之后再说”。
“你怎
99lib•net么知道？”修造嘴角沾着呕吐物，哼笑一声。“你又懂茉莉亚什么？”别中了她的激将法。涉柿多见子有何企图？
忍住！如果露出惊恐的表情，她一定会更爽！
“只知道你跟酒店小姐茉莉亚，到Lazona买了两个一样的波士顿包而已啦。”
这阿婆绑架我的理由是……
我怕得膀胱紧缩，好像随时都会漏尿。
谁知道啊！老太婆！
“这里是哪里？”
“让我看看你效忠的证据吧。”
一阵苦味之后，感觉舌尖有些剌痛，然后眼前一片黑暗，就失去知觉了。
我到底有多没用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定决心啊？这辈子还没当过男子汉就要死了吗？被保镖公主抱的修造，满心悔恨与绝望，哭得涕泗纵横，还小便失禁。
修造豁出去了，一口气喝光小瓶子里的液体。
得意个屁啊！死老太婆！
“总之，我不需要涉柿大姐的帮忙。抢银行就决定靠我们这群人处理了。请别插手。”
“不对劲的臭味。”
“以后要听我的话？”
“应该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吧？”涉柿多见子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浴室里。“我问你，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
“我知道了！我去找茉莉亚商量！”
保镖把修造扔在地上，手肘与膝盖撞上坚硬的磁砖，痛得他眼冒金星，但还是立刻跪坐起来。
“这根本不算答案啊。”
“吃啊。那可是务必的美味呢。猴脑跟人脑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啊。放心，我也让你吃一口。你知道吗？被固定在餐桌上的猴子，脑子给人挖呀挖的，还不会马上死喔。新鲜的猴脑味道，就像河豚蛋配上顶级奶油的味道喔。”
当下的第一要务，就是离开这间没人会来搭救的色情浴室。明天如果运气好，抢到钱，还有机会逃离涉柿多见子的魔掌……吗？
舌头有点打结。涉柿多见子已经掌握场面了。
就连凶恶的破魔碰上涉柿多见子，也只得挤出亲切的笑容说：“请、请自便。”
不妙，这样下去铁定会吐。
“太晚啦。”涉柿多见子从保镖手上接过纸围巾和蛙镜，穿戴上去。“脑桨喷到眼睛里还挺痛的。”
“你的尊严全没了吧？”
“小火烤一下的明太子？”我选了个保险答案。
不会吧！修造吓得连呕吐都忘了。
我是很想这样吼回去，但当然办不到。
“如果你拒绝，我会突然饿起来喔。”
很明显，如果我不喝肯定看被保镖们揍到非喝不可。
涉柿多见子拿着大汤匙，狠狠地盯着修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