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地存在过,除了在我的想象中。”她十分疲倦地想。“我所爱的只是一尊自己虚构的偶像——没有生命和灵魂。我给它做了一套漂亮的衣服,然后就爱上它了。当维希礼骑着马走来时,是那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我便把那套衣服给了他,并不管他合身不合身,最重要的是我不肯看清他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我一直爱着那套漂亮的衣服——没有爱他本人。(p.950)
雾中花水中月,斯佳丽爱上了她对维希礼的想象,自己和自己谈了场恋爱,错失生活中真正的幸福。她的遗憾应和了老掉牙的“怜惜眼前人”的理论。但似乎也并不止于此——不是所有的眼前人都是你的瑞德,要找soul mate先得弄明白你的soul是什么,他的soul是什么。即使知道了这些,年轻的生命中,某些盲目的瞬间可能也会因短暂的幸福爱上不应该的人,虽然你隐隐预感到你们并不合适或是未来渺茫。
悖论在于,在寻找自己的旅途中,我们的心必然更加敞开,变得更加敏感。过度复杂的头脑,极细腻的感情,一个小石块都可能激起一片涟漪——因为我们害怕自己像斯佳丽一样忽略了这些重要的带有预言性的小细节。所以,我们走向另一个极端——自作多情,错把he is just not that into you当作此生挚爱,丰富的想象力在爱的催化下麻痹了神经,使我们陷入宿命般的轮回——自己和自己谈恋爱,泡沫粉碎,然后我们再次失恋了。
八年前初读,读出了悲剧,八年后却读出了悖论。二者的区别在于,悲剧可以人为避免,悖论却无可逃脱。碰见可笑的悖论,那就使劲笑笑吧,笑完了就过去了。特别是对于我这种想象力丰富的精神洁癖。嗨,take it easy,别自作多情,带着怜悯又无情的心,像上帝爱世人一样温和对待路人甲乙丙丁。相信瑞德即使是在麻痹自神经的情况下也能让我们感受到触动。细腻的心需要定时麻痹,才能保护好自己呀。
一二年六月十九日,写给自己的话。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