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最大的两个亮点可谓一惊一叹,以一个完美的惊叹号为全书做了最好的注解。一惊是战神薛岳的惊艳出场,绰号“老虎仔”,有后世史家将他称为抗战正面战场上灭敌最多的将领。最出彩的万家岭战役打的鬼子满地找牙,部分日本老兵回忆时正是这场战斗让他们开始后悔来到中国。 三次长沙会战不算完美,与薛岳火爆专断的性格不无关系,但一场上高战役再次赚足面子,七十四军一战成名,成为让日寇闻风丧胆的中国王牌“虎部队”,许多人记住七十四军是因为张灵甫,但恰恰是此战的军长王耀武才是一手锻造了七十四军的军魂。一叹是感叹张自忠的悲壮殉国,华北事变后他蒙冤成为国民汉奸,隐忍的将军选择了沉默,默默承受千夫所指的屈辱。等到重披战袍的时候,他向全军将士慷慨陈言:"今日回军,就是要带着大家去找死路,看将来为国家死在什么地方!" 自此以后,”死”这个字从未离张自忠左右。最后将军魂断南瓜店十里长山,日军为其装敛尸首并停止轰炸为运送棺木的国军让道,十万民众为其前往吊祭,妻子为其绝食七日随他仙逝。最终他的死正如他遗言所说的那样,为了正义的良心死去,死的像个男人。

“你知道我爱她,那是一种一见钟情的爱,是始终不渝的爱,是刻骨铭心的爱。”
这是本让我很难写书评的书,它的争议太大文字太繁杂蕴含的情感太疯狂,作者使用多种文学相关的双关语,或讽刺或迷恋的诡异气息就这么透过纸张渗透出来。
“我”在书中无数次提起洛丽塔,用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用高亢的呼喊和小声的呢喃,他病态疯狂的情感无法抑制般出现在书中的一字一句。他爱她十三四岁时混杂这天真和粗野的性子,爱她浅褐色光洁的肌肤,爱她每一处痣和伤疤,爱她”阴沉的愠怒和开朗的欢笑“。她是他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是他半生的痴迷与魂牵梦绕。
他憎恶所谓的道德法规,举出无数例子证明与幼女的结合是完全合理的,他绞尽脑汁使她只属于自己,为占有欲而焦躁嫉妒甚至神经质地痛苦。他虔诚的描述她所有举动,并从中得到无上的幸福与快感。那段是属于他们的旅程(或者说逃亡)他不厌烦地讲述他们看过的节目住过的汽车旅馆购物过的商店,似乎用这种世俗的方式确保着他的小情人是属于自己的,他的爱是有所回应的。
这种冷静中夹杂着狂热的文字有很强的冲击力,读后只剩愕然:
“我心里对大自然的唯一的怨恨就是我我无法把我的洛丽塔从里到外翻过来,用贪婪的嘴唇去亲吻她那年轻的子宫,她那未经探究的心脏,她那珍珠质的肝脏,她那马尾藻似的肺和她那一对好看的肾脏。”
他用全身心爱着这个女孩,又或者,全身心爱着这个女孩身上他一直爱慕的,属于幼童的一种自然的青涩和妩媚。但他从没读懂过洛丽塔,这个蛮横的女孩早已厌倦他,她世俗粗野不爱束缚的性子也决定了她的逃离。
再一次重逢时她已经十七岁,失去了所有曾经美丽的魅力,受尽磨难,怀着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但他的爱意已经深深扎根无法拔除。他痛苦着恳求洛丽塔与他一起生活的片段让人心酸,这个倾尽所有的男人,他畸形的爱无处可释放,他深爱着的对象却只是把那段放纵的岁月当成少不经事的糜烂回忆,永远无法感受他的爱,更别提接受。
他亲手结果了抢走他的女孩的男人,于狱中写下这本书。据标注所示,洛丽塔也于这一年死去,是难产?还是疾病?我们无从得知。这个小姑娘在书中被不厌其烦的描述,她所有狡黠的微笑和不输于成人的早熟都一并离去。像“我”所说的那样,这回忆“有粘在上面的些许骨髓,有血,有美丽的绿得发亮的苍蝇。”厚厚一本书,并没有多少绮丽的缠绵,而多是痴狂下的冷漠与绝望,以至于描写洛丽塔的魅力也成了一种对自己这无望爱意的强烈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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