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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
2000-01-01 加入
首先说说这个不太符合汉语习惯、乍看有点别扭的名字——The Day of the Jackal. 英文中有一个说法：Every dog has its day. 直译：每条狗都有它的（好）日子，实际上是说每个人都有他交好运、春风得意、光彩照人的时期。这书名来源于此，读过书的人一下子便能明白：书中的这些日子，确实是属于这个无名的杀手——豺狼的（我还见过早年一个版本，翻译成《贾格尔的末日》，显然曲解了这个日子的意思。）他身穿讲究的鸽子灰套装、白色丝质高领衫，手提路易威登手提箱，出入欧洲高级饭店，喝鸡尾酒、吃精致的食品，顺带还勾搭个情人；他在轻松度假，而全法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围捕正在绞尽脑汁地追捕他却不得。真是独领风骚，风头一时无两！这本书的魅力，恐怕首先来源于主人公这种令人羡慕的安闲舒适从容：在体面与轻松的同时，就把事情极为精确和严密的办了！
1963年，因结束在阿尔及利亚的殖民统治，法国政治局势动荡不安，一名杀手接受“秘密军组织”的雇用，着手刺杀法国总统戴高乐。故事的开头完全像是为新闻媒体写的深度报道。这也许是福赛斯不同于其他类型小说家的最大特点：不光是其中的事件像新闻一样真实，其写法也是新闻的写法：客观叙述、不夹杂对人物的心理描写或性格分析，只是：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为什么、怎么样，新闻写作学生们必须掌握的六要素。
1960年代，20出头的福赛斯从英国皇家空军退役，由于他有西班牙求学的经历，亦能流利地说德、法、俄等多国语言，血管里流着冒险血液的他开始为路透社当驻外记者。其实福赛斯的第一本书是一本纪实文学，名为《比夫拉故事》，是对尼日利亚的比夫拉政变等的报道。当时福赛斯为之工作的BBC认为继续采访没有太大新闻价值——报纸读者们已经厌烦，不想再知道这个非洲小国的争斗细节了，福赛斯决定为自己写作，将见闻记下来。这些见闻虽不能再给他带来驻外记者的薪资，却为他后来的写作提供了最直接的第一手素材（读者有福了），因为正是在这里，福赛斯第一次遇见真正的雇佣枪手。这些人形形色色，有些是精神变态、有些是反社会人士，还有些是为生活所迫的最底层人物。福赛斯与这些人交谈，当然主要是倾听，听他们讲各种传闻八卦，和技术上的信息：如何弄假护照、如何弄到枪，还有如何弄断别人的脖子。豺狼当杀手要具备的手段，已经基本搜集完毕。一个优秀记者的奇特品质：他为何能挖到这些素材？为何这些匪徒们会跟他交谈？说起来有趣，当时在非洲的雇佣兵是个极其国际化的群体，福赛斯正是靠给一些人当翻译而混入这些危险的人群的。
然而《豺狼的日子》一书，令人叹为观止的并不仅仅是这些平常人难以接触到的猎奇之处。小说令人难以自拔的严密性与逻辑性，显示出福赛斯高超的讲故事技巧。读者也会注意到豺狼的对手勒贝尔绝非平庸之辈，这两人在数次交手后产生了某种对手之间的惺惺相惜，只有勒贝尔真正了解这个未曾谋面的杀手，而因为对方的专业性、高超技术，两个人生出了对相互的尊重之情（至少在书结束时勒贝尔对豺狼的死绝非无动于衷）。也正因为这个探长不是白痴，才更能衬托豺狼的手段之高明，应变之快速。关于这些保护、追查、围捕的素材，得益于福赛斯曾在巴黎工作的经历。在1961—1963年间，福赛斯是路透社驻巴黎记者，那时曾经有一系列针对戴高乐的刺杀行动，也确实都是秘密军组织策划的，所以本书开头的情景确实是真实历史。福赛斯以他犀利的观察，认真研究了对戴高乐的严密防范，而且也合理地推测说，秘密军组织的刺杀肯定无法成功，因为他们都是军人，都被记录在案。所以，这个主意在他脑子里酝酿，他开始玩导演电影的游戏：如果秘密军组织真想成功，他们必须雇个外人。剩下的细节，慢慢在福赛斯脑中构思成型了。
1970年1月，从非洲返回英国的福赛斯一贫如洗骨瘦如柴（只有50公斤左右），借宿在朋友的沙发上。他觉得写本小说也许能卖点钱，于是用战火中留下过弹痕的打字机，用35天的时间，打出了这部流传40多年、累计销量7000万册的作品。小说写完后，有大半年的时间他带着书稿四处碰壁。终于有一家出版社愿意出版。这位出版人告诉福赛斯，他知道为什么《豺狼的日子》没人敢出。“他们说，我打破了所有规则。”首先，戴高乐当时仍然活着，（他是1970年11月去世的），所以读者们都知道，这个1963年的虚构的暗杀行动肯定没有成功；甚至福赛斯在书中一开始就告诉读者，戴高乐会在自己家中去世。此外，出版人们都有点警惕这一点：这本书的主角连个名字都没有。豺狼用的是一连串的化名，后来被埋葬的时候是无名墓。确实，很难定义《豺狼的日子》到底是那种类型，有些“受训练”的推理小说读者，认为小说没有任何悬念可言，没有推理过程，有的只是对细节不厌其烦地平铺直叙：这位冷酷杀手今天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接下来又做了什么……
福赛斯小说的魅力可能有几个关键词，一，真实。福赛斯始终认为自己是天生的记者。他最感骄傲的，就是对事实的挖掘。与另一广受欢迎的历史小说作家肯·福莱特类似，他将历史事实与虚构人物交织起来。肯·福莱特曾经在他的超级畅销书《大国陨落》（Fall Of Giants）后记中解释他如何处理历史真实人物：有时候一个真人出现在虚构的地点；有时候借口一个虚构的人物说出历史上真实的话，但是不论何种情况，他力图避免让历史真人说出没人听他说过的话。福赛斯未曾解说过他是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的，但历史迷们会发现，他往往在交代事件背景时，将历史真实巧妙地混入进来。如，在《豺狼的日子》中，勒贝尔警长开始大海捞针似的调查时，向他国的警察求助，找到了几个可能承担这种暗杀任务的著名刺客，这几位刺客都是历史真实存在的；又如在小说《上帝的拳头》中，有对摩萨德的大量描述，中间穿插了一些间谍机构如何深入敌国当卧底的例子，那些例子都是历史上著名的间谍案例，全部有据可查。
二，充斥细节的技术流写作，福赛斯的格言（有点俗你也许会失望了）：细节是魔鬼。他不厌其烦地写一杆枪的设计、制作，又事无巨细地写豺狼如何从一个假身份证乔装打扮成另一假身份证，甚至有时不免显得冗长。由于这种特点，他的小说有时候难免显得冷硬直白；但似乎又体现出一个独特信念：人物就是他做的事，或他做过的事。豺狼在福赛斯自己塑造的人物中也是异数：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他现在在做的事，也完全没有心理活动。书中其他人物倒是为了交代其动机或者特长而讲述了过去，不论是秘密军组织的首领，还为秘密军组织当卧底的姑娘，都用极其客观的叙述交代了他们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但很明显，作者最重视的是对当下行动的叙述。也正因如此，在福赛斯作品中会读出他对专业人士、认真做事而且能做得出色的人士，怀有深深的敬意。
三，国际政治背景。当了这么多年的国际政治记者，今日的福赛斯还时常出现在英国的电台，做客政治评论节目。他的小说几乎可以当成是国际政治的教科书来读。在《豺狼的日子》一书中，对秘密军组织的几个人物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法国曾统治阿尔及利亚、印度支那等地的历史，并深刻揭示人物动机。作者能通过对人物经历的描写，还原历史，理清楚事情发展的脉络，也更清晰地写出这些政治事件对平凡小人物命运的影响。也许同样是因为他的记者身份，他似乎比平常人更懂得：所有新闻故事的背后都有另一个真相。某个人被暗杀、某个地方被袭击，其来龙去脉都远远不是新闻里、政客告诉你的那样。也因此，福赛斯显露出一个通晓历史的人会显露出的对于政客的不懈、对于更加普世价值的珍视。有不少人在评论《豺狼的日子》时说，“虽然豺狼刺杀戴高乐是不对的，应持批判态度，但我心里真希望他成功……”在福赛斯这里，“对”与“不对”的界限与官方的宣传有所不同。正如书中的波兰人“约约”说的，“我才不关心狗屁政治。我也不管谁当权，哪个党想搞什么混账勾当。不过我了解你们这样的人。我一辈子都在和你们这样的人打交道。你们就是那种人，只要对你们有利，就可以为希特勒、墨索里尼或者‘秘密军组织’效力。政权可能会更替，但你们这样的混蛋永远不会变……”
政权可能会更替，那些混蛋不会变，那些平凡小人物也不会变。福赛斯的政治观点可能是右倾的（他书中的共产党、苏联阵营肯定是反面的，他也在其他作品显露出对“铁娘子”的钦佩、赞美），但他能够立足于优秀作家、也许更重要的，立足于优秀记者行列，是因为一个极为根本的事实：他不带价值判断、不带政治偏见地写出了小人物在历史洪流中的命运；他站在一个历史的高处，看到人只剩下这些是值得赞美的，那就是：头脑，技艺，能力，专业性，沉默寡言的观察、高度忍耐、坚韧不拔的精神。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让眼泪肆意的流了，最近觉得年龄越大，泪反而愈加不值钱了，脆弱的情绪随时都能被牵动。我是个默默地关注着盗墓笔记，水潜得很深的人，只和身边的朋友偶尔聊起。在自己熬夜看完了盗八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想要敲点什么了。不知道幸运还是落后，盗墓笔记并没有让我等五年，从最初的有所耳闻，到欲罢不能的上瘾，也许只有一两年……竟有一两年。我不爱追文，因为会自添烦恼，总是喜欢找已经填满坑的成品来慢慢欣赏。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时不时的告诉我盗墓很不同，非常吸引人。我一直不为所动，直到她把一堆书甩给我，我才开始了盗墓的第一页，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因为有太阳的时候就要上课学习，所以我只得转战电子书，我自己都觉得惊讶，也是从那时开始，我养成了深夜看盗墓的习惯。真的很奇怪，只有在周围一片宁静，漆黑的夜下，我才能进入盗墓的世界。而事实上，我是一个怕鬼、怕黑的人。
也许自己并不是一个称职的稻米，因为即使在这两年里，盗墓也并不是持续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停留在第六本和第七本之间，因为忙别的事情而把它丢在一边。但是我知道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有这么一个自己还没有看完的故事，有那么几个让我牵挂的盗墓贼。自己和所有的人一样，时时纠结在交织缠绕的剧情中，面对着各种或是深不见底，或是似知未知的大坑，会认真的去一点点追寻蛛丝马迹，然而最终都只是猜测。猜，是折磨人的一件事。整个过程就是自己意淫加上自我安慰，没有答案的时候，也只是一个编出来谎言而已。有趣的是，吴邪也是这样一步步走下来的，猜。只不过他会去印证罢了。做出开始回归第七本的念头，是在今年。以为自己把该做的都做完了，准备好继续盗墓之旅。因为我知道，一旦我开始继续欣赏这个故事，自己就停不下来了，因为离结局已经不远。早就预料到自己会被虐，还是默默地追起了大结局。在等待盗八的那段日子，我想很多人都一样，焦急、纠结，甚至是濒临暴走。三叔丢出了太多的问题砸在我们的身上，而我们只能等着一剂叫大结局的狠药疗伤。我是凌晨开始看盗八，直到天亮才看完的。为什么会这么久呢？盗八的上册，其实大部分都在之前的连载里看过，但我想有个完整的体验，所以便从头看了。上册看得很快，而下册赏的实在很慢。也许自己是故意的，知道吗，带着一种希望的心情，从第一页第一个字开始，希望自己身上“砸伤”的地方可以好好被治疗，希望之前看到对盗八的质疑其实只是一些牢骚，希望……一直到故事的最后一个字。说实话，在铁三角踏出张家古楼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自己得不到真正的答案了。还傻傻的抱着一线希望，知道三叔的稿子被打回来过，知道有些内容是不能成为官方版本，却还满心期待，坚持到最后一个字。好吧，最后的最后，三叔没有骗我们，吴邪的确需要做一个艰难的抉择，十年后的抉择。
在读毕的那一刹那，先前所有的疑问又重重的砸在我的脑中，那些只言片语，那些点到为止，那些匪夷所思。三叔解密了吗？某种程度上，他的确是给出了一个结局。你能说这个结局不对吗？它的确符合着故事的发展。然而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感觉被欺骗了？也许是因为前面的种种惊心动魄的事件，让人困惑难耐的谜团，瞬间成了华而不实的装饰品，那些自己突然被清朝人上身从而具备了超常的考据精神去研究各种细节、寻找蛛丝马迹的日日夜夜，变成了笑话。这个结局，似乎只是在写人了，而我们认识的盗墓笔记的故事，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已经带着谜团消失。也许真的像三叔所说的那样，我们都被坑分散了注意力，而忽略的故事最根本的那条线？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顺着分支走下去。三叔说，整部盗墓想说的，就是人心，人心的可怖。可是在盗八里，我只看到了人。心呢？即使秘密本身不重要，可是心呢？如果要说有，就只有吴邪成为三叔初次回到杭州那次拼搏，各式各样的人齐聚一堂，进行着一场心理的较量。但那毕竟是个过度，和长久以来我们所知道的那个盗墓故事的主线偏差太远。你可以抛出一个个人物，一个个谜团，一个个事件，但请负责到最后。“如果十年之后你还能记得我，你可以拿着它来接替我。”初次听到有人说“用我一生换你十年天真无邪”时，鼻头就已经酸了，漫长的等待已经让人做好了接受最终的准备。不过我没有料到，它来的是如此之轻，我不肯相信这个回答就是那一生的沉重……
已经不想再说盗八究竟有多少谜团没有给出答案，有多少个人物没有尘埃落定了，肯定会有勤劳的稻米去总结。现在唯一能让我也是最让我痛心的就是闷油瓶的离别。我说过，在等待的过程中已经我已经准备好接受一切了，闷油瓶会离开，在我心里早就是个不可争辩的事实，因为只有这样安排，他才能以我们所认识、所爱的那个闷油瓶的样子“活着”。所有盗墓相关的歌，自己最爱的就是《不朽》。如今再听，只会让眼泪流的更多。有多少人，想要知道小哥的秘密，想要知道他的过去，甚至是未来。我也是。然事到如今，自己反而觉得倦了。有没有发现，我们最后的心情和吴邪最后的状态是何其的相似。累了，倦了，等待着一个给我们答案的人。等了很久，就淡了。但心中求知的火苗绝没有被扑灭，只等待一个激活它的人。当看到闷油瓶再次出现时，疲倦的我跟着疲倦的吴邪又迫不及待地追在小哥的身后。我十分感谢和佩服三叔，因为在当得知最终的分离必然来临时，吴邪那种不舍、无措、恐惧、刺痛或是无望，自己是真真切切的感受着，因为直到现在心还是会疼，是真的。白茫茫的世界中，多走一步，就少一分时间相处。闷油瓶用淡然处世，也用淡然折磨着我们的心。最终，我们就是吴邪，吴邪就是我们。这世上，有些秘密，即使用生命和时间去换，也不一定能换得来。人最无法控制的，是另一个人的思想，这也是最无奈的。在闷油瓶丢给吴邪，也是给我们最后一个秘密——第二个鬼玺之后，他的任务完成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三叔可怕的万年伏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修改初稿后还心怀慈悲的给我们留下原本的线索，在这个故事里，闷油瓶已经结束了。总是说瓶邪官配，瓶邪官配，我也爱着这对CP，不过在长白山这一段路上，我已经无暇去感受大家开玩笑时所谓的那种情感了，因为此时吴邪对闷油瓶的感情，就是我们对小哥的感情，不是亲情，不是爱情，只是不想让他消失在我们的世界中。在生活里，我也经历了很多次这样的体验，不光是对人，还会对一段经历，一段时期，一分一秒等待着结束的来临，开始不舍和怀念，想办法挽留和延续，但过了之后，只剩怅然。
回头看看自己写的，真的是毫无逻辑可言，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文字是美好的，也是很残酷的。你会为一个跟你毫无关系，甚至根本不存的人又哭又笑，的确是很傻很天真。最终，我接受了这个结局，但不得不承认，心中的困惑将会一直等待着答案。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请安抚我们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