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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eet M
2000-01-01 加入
陳文茜
殘缺，使人生變得更美好；正如蘋果公司的Logo，缺了一角，反而出色不凡。
賈伯斯生前惟一口述的自傳「賈伯斯傳」，十月二十四日全球上市，書商當天中午立即快遞一本至我家。我以悸動的心，快速地於兩個半小時內，閱讀完第一次，全書七百七十五頁。每讀到人生帶給他殘缺時的痛苦記憶，我即於書頁上摺一個小角。這一頁的紙已勿須躺平，它本來不是為了描述平順無聊的故事，它被特別地摺疊，像我對一位陌生人摺疊著我的愛、不捨與敬意。其他平坦的紙頁，只是敘述賈伯斯如何成立他的夢幻工作室，與迪士尼如何交涉談判，並賺了大錢。那些賈伯斯的事，我們皆已太耳熟能詳，而且我也不感興趣。
我相信，賈伯斯終其一生，不過也僅是以「科技」為名，目的為了完成他人生狂想的譜曲。他在乎的是「Think different」，瘋狂、與眾不同、脫軌，然後讓世界「向前邁進」。這一名天才，從他生父母的精子與卵子結合那一刻起，已注定人生走上脫軌，因為正軌不會賜予這名孩子「人性化」的成長過程。
賈伯斯生於一九五五年，比二○○一年九一一事件早了四十六年誕生。過去我們僅知道他是一名被遺棄的嬰兒，但傳記中第一回，道出他的父親不只是敘利亞人，而且是一名擁有好幾座煉油廠商業大亨的兒子。賈伯斯口中「只是一名提供精子」的生父家族，不只是回教望族，甚至勢力龐大到可以操縱當地小麥價格，在敘利亞擁有大片土地。
賈伯斯生父母相遇之處，是美國保守又開放的威斯康辛大學，那裡的校園如Madison是自由派大本營，但出了大學則是天主教共和黨的保守派地盤。賈伯斯的生母愛上了回教徒的助教，而她卻是一個嚴格教義天主教家庭的女孩。不過二十三歲，天主教女孩懷了回教徒的兒子，這兩個至今糾纏不斷、掀起宗教戰爭的教派，卻在賈伯斯母親的子宮內，既幸也不幸，孕育了日後人們才知道是傳世奇才的小生命。
從天主教卵子與回教精子結合的那一剎那，注定了賈伯斯的一生，他必然得被生下來，因為天主教不允許墮胎；然後他必然得被棄養。一個命中注定的殘缺，一個命中注定他日後成長過程得比別人更多探究內心的人生功課，他得識破也衝破牢不可挑戰的宗教信條……，打從出生那一刻起，一切已注定。他不只是一名孤兒，他得一步一步地克服一切的困惑，直至「Think different」。
於是賈伯斯像上天賜予人類的禮物，管上天叫阿拉、基督、瑪麗亞、佛祖、或禪宗……，上天給了我們一名天才，讓他先被遺棄，從富有上流社會的精子卵子身體外被丟棄，然後再由兩名安貧樂道但充滿愛的工人藍領家庭收養了他。
遺棄與寵愛織網了賈伯斯的一生。他幸運地被道德崇高的工人家庭收養，並繼承藍領階級父親的品德。他曾說自己的養父，年輕時帥如詹姆斯迪恩，喜歡修汽車，每件事總想辦法做到盡善盡美，連許多沒人發現的細節，也不放過。他養父雖是一名窮光蛋，但賈伯斯在傳記中告訴作者Walter Isaacson,「我一生以父親為傲，因為他不會為了成交生意而花言巧語，或低聲下氣巴結客戶，當個馬屁精。」賈伯斯非常憤怒一般庸俗的見解，認為他拚命工作，只是想板回一城，讓拋棄他的父母後悔。他說：「或許領養的身分，使我變得比別人獨立，覺得自己與眾不同；但我的養父母，百分之一千才是我的父母。」
寵愛，使賈伯斯自信；遺棄，使他獨立。原生父母給了他天才的基因，養育的父母包容他、縱容他、相信他，甚至崇拜他，任由他的人生一路闖禍、冒險、追尋……；然後，世人才擁有了這位奇才。
賈伯斯的養父給他的身教深深影響他日後創業的態度；傳記中他自述不向生產鏈的廠商砍價，他在意的是生產者能不能提供完美的工藝產品。創業後，他不投資金融商品，不炒股票，不買噴射機；他雖熱中某些不算便宜的設計產品，如保時捷、雙人牌刀具、百靈牌咖啡機、亞當斯（Adam Smith）黑白攝影作品、貝森朵夫鋼琴與頂級音響Bang & Olufsen……，但這些與他的財富並不成比例。
他住的房子沒有太多裝飾，一以貫之，直至他死亡iPad大賣，蘋果股價大漲，始終未曾改變。以致甲骨文執行長到他家作客，在賈伯斯兒子眼中，「那可是一名比爸爸有錢多了的叔叔。」蘋果上市三十年後，賈伯斯回憶人生擁有第一個億美元的心情，「我永遠不會忘記，我生長於中產階級的家庭。……我看到蘋果公司的一些人賺了大錢，開始買勞斯萊斯與好幾棟豪宅。……這不是我要的生活，我對自己承諾：絕不讓金錢破壞我的人生。」
絕不讓金錢破壞人生，他相信過多的物質欲望會腐蝕靈魂。他真正的榜樣不是巴菲特、比爾蓋茲，而是窮光蛋養父；他的人生只力求產品完美，把多數的精力全投注於產品不斷向前邁進。他不關心股價，只在乎作品是否足夠改變世界。
賈伯斯傳首度透露，他自二○○八年初癌症已轉移，每日得靠注射嗎啡止痛。但同一時間他一一推出iPhone２、３、４、４Ｓ，以及改變世界的iPad。當年賈伯斯重回蘋果時，親自撰寫廣告文字，並挑選「向瘋狂人士致敬」的瘋狂人物。其中之一是Bod Dylan，但鮑伯呼喚賈伯斯的不僅是六○年代歌神的身影，而是八○年代重登舞台彈奏電吉他的勇氣。
那一年，鮑伯頭也不回地上了舞台，帶著「The Band」，彈起無人熟悉的電吉他，觀眾席噓聲不斷，這不是他們要的「吉他之神」。但鮑伯告訴樂團，一秒不停：「他媽的，我們繼續演奏！」賈伯斯相信人的一生就是那麼幾頁，他不會向停留腳步的人致敬，只會向不斷向前邁進的瘋狂人士致敬。
他總是一個不回顧滿足吹噓既有成就的人，以致他活了僅僅五十六歲，卻好似改變了半個地球。
賈伯斯被他創辦的公司開除了，同時被他自己引進的夥伴背叛了；他不是聖人，不可能沒有憤怒。但即使懷抱怨怒，他熱烈的靈魂又讓他投入Pixar，人生另一趟意外的旅程。這一場與動畫公司的邂逅，不只填補了他再回蘋果十二年間的空缺，幫他賺了千億美元，更幫助他創新iPad時，提供絕棒的點子Appstore。他設計了一個平台，讓全球看不見，或搖搖欲墜如Pixar般的天才動畫小子們找到夢想平台，在那裡創業；而這間接使得iPhone與iPad，在同型的平板電腦及智慧型手機中一枝獨秀。
傳記尾聲，賈伯斯的人生走到末了；他不再聆聽年少時約翰藍儂的音樂，那一首始終伴隨他長大的歌曲〈母親〉。「母親，你生下我，但我卻從未擁有過妳。父親，你離開我，但我卻從未離開你。孩子，不要踏上我的後塵……我走不動，而我試著逃……。」
被遺棄的孤獨心靈，始終伴隨著他長大，流浪至印度，刻意學習最清貧的人生；逃至日本，以徘句向禪宗大師習道，參悟人生心靈之苦；與約翰藍儂兩個命運相同、被遺棄的孩子，先後加入佛洛伊德原始吶喊派心裡治療，喊出他的悲憤，喊出他人生遭受的背叛，也喊出他罹癌之苦。
直到一切走到末了，他無力吶喊，也沒有必要再吶喊。傳記中他向自己二十三歲時步上他的後塵，也遭他遺棄的私生女懺悔；向養育他的父母，細數自己不夠體貼的點點滴滴。
他渴望來生，至少他冀望人生熾熱的信念，可以綿延不絕。一天熬過一天，賈伯斯不捨每一個消逝的晝夜；愈近人生終曲，他愈惦記養父賜與他的愛與完美精神。他工作至死前最後一天，即使體力早已不支，經常受不住莫名地冷到全身發抖；此刻的他，只記起了殘缺外遺留的完美。
時光漸漸收起，終於一切成了昨日。十月五日，他停止了呼吸；十月二十四日，他的人生被大部分坦白且詳實地記錄，成為地球上最暢銷的書。賈伯斯已死，懷念他的人卻遲遲不肯離開，於是半個地球，每一家書店均大排長龍，世界終於跨越了教派，此刻只渴望追尋一名傳奇人物生命的軌跡。
在殘缺中，世界與他再次深深擁抱。
在殘缺中，世界因他而更完美。
在殘缺中，他的生命因此超越了同輩所有的人，成了一個二十一世紀人類不會遺忘的名字。
而這一切，均得從一九五五年二月二十四日，某一個孤兒的誕生說起。
莊淑芬 奧美整合行銷傳播集團大中華區 首席執行長
八Ｏ年代的奧美訓練教室，第一次看到在美國超級杯播放的麥金塔廣告影片，強烈濃鬱的視覺影像，呆滯迷惘的光頭聽眾，矯健女子手持斧頭慢速奔向大銀幕裡喋喋不休的黑幫老大，一陣叫囂，世界乍然破滅，標題出現：“為何1984不再是1984”。盪氣迴腸的製作大片，著實震撼全球廣告界。那是我第一次接觸被咬一口的蘋果標誌。
當時正值與夥伴們一起創業打造公司品牌之際，學歷史的我不知拜讀了多少經營管理書籍，行銷與廣告是主要求知領域。1987年，記憶猶新一本時報出版的《蘋果戰爭 – 從百事可樂到蘋果電腦》(原文 Odyssey) ，在作者史考利（John Sully）大力描繪自己如何戰勝權力鬥爭的過程中，Steve Jobs的名字第一次爬上心頭。只記得看完書滿心狐疑：美國商界到底是務實抑或現實，堂堂創辦人就算剛愎自用也淪落不到被親自招聘的外人幹掉的下場！這位原本賣可樂的先生實在太權謀了，居然罔顧職場的倫理道德！
隨後二十多年陸續聽到蘋果一路走俏的消息。就我所知，從事創意工作的人幾乎難逃賈伯斯把世界一統的魅力魔網。各行各業當他是創新之神的人俯拾皆是，模仿他高領黑衫、藍色牛仔褲與球鞋的衣著裝扮，更是一種禮讚。就連賈伯斯生前從未涉足的中國大陸，都有科技新貴以虔誠之心帶頭效法。
英雄存在的世界，人們問寂寞是何物。偶像膜拜的歲月，飄泊的靈魂覓得歸宿，多年來，樹立標竿舍我其誰的賈伯斯，以一種幾宗教佈道的儀式，在他一手建構的蘋果廟堂裡，不斷以獨特的魔咒擄獲無數現代人的心靈。在新舊媒體的推波助瀾下，有關賈伯斯的故事與傳言演變成一種神話，他的人格也逐漸被神化。
出版在即的《賈伯斯傳》即將為世人揭開英雄的真實面目。筆者有幸受邀提前拜讀三章的譯文，浮光掠影的短暫捕捉，卻已讓人迫不及待欲窺全貌。旋風已經刮起，姑且讓我以瞎子摸象的心情，試圖從自己的專業角度分享我眼中的賈伯斯：
１、 一部偉大的行銷機器：
首先，讓我代表全球廣告人獻上最高敬意！
廣告史上沒有任何“客戶”如此卓越示範突破商界遊戲規則，為產業行銷不斷寫下流傳於世的經典範例。天賦異稟資質過人的賈伯斯，總是跨界融合一生所見所聞，就像他精闢地以四字真言詮釋創意就是“聯結事物”(Creativity is about connecting things) 。他還說：“如果你問有創意的人如何成事，他們可能覺得有罪惡感，因為他們沒有真正去做，他們只是洞見事物。”
以我的淺見，他說的就是自己。從產品孵化開始直到產品問世，這部機器火速開動全力以赴。他的簡約設計哲學來自達文西的名言，也呼應愛因斯坦的見解：“如果你無法簡單明瞭地解釋一件事，那就代表你對它的瞭解不夠透徹”。
創意高手善於化繁為簡，只有工匠專於精密手藝。蘋果的競爭優勢無疑就是把兩者天衣無縫地聯結，讓使用者感受在複雜的精細設計下顯現的簡約之美。
２、 一位全球首席魔術師！
如果世界有所謂的 CMO （ Chief Magician Officer），絕對唯他是尊！賈伯斯經常手執魔杖站在世界舞臺施展魔力，他的風采相信劉謙也自歎弗如。在內部，這位高瞻遠矚又?細靡遺的CEO，堅持大理想絕不妥協，執著小細節永不讓步。幾近稀有的龜毛基因逼得夥伴們戰戰兢兢精益求精。年輕歲月擅長的惡作劇在功名成就之後不自覺轉化成“企業霸淩”，求好心切口不擇言的刻薄傷人，一般人只能忍氣吞聲，而資深夥伴也頗有微言。儘管如此，他追求完美永不滿足的理想性格，確實不得不讓夥伴承認：沒有賈伯斯的鞭策，他們沒有今天。我相信，賈伯斯在理智之時，應該非常重視團隊的夥伴關係。再次建議一心想效法的老闆們，如果缺乏魔術師扭曲現實的魔法，最好三思而後行！
３、 一個另類的人生旅客！
信奉“成功就是在世界上留下痕跡”的英雄，字典裡沒有畏懼兩字。從小沒有生父母的陪伴，混血兒的他深獲養父母的疼愛，他們千辛萬苦籌備學費讓叛逆小子上學，卻任由他自動退學；隨後還騰出家中車庫讓他創業。成於蘋果也敗於蘋果的早年職場生涯，卻是賈伯斯自認一生中最美好的境遇。學習禪修依然無力撫平暴躁易怒的個性，英雄只好回到人間繼續耕耘親手培植的蘋果樹。一向排斥主流另類思考的賈伯斯採取獨門獨院式的封閉作業系統，雖令人爭議卻讓蘋果遠離風雨交加的經濟環境茁壯成長。自稱熱愛電子學與人文音樂的他，一路走來的感情世界異常精彩。夥伴們茶餘飯後最津津樂道賈伯斯對待周遭人事物的二元論調。他也曾經公開評論比爾蓋茨的人生歷練如果像他一般多彩，微軟成就絕不止於此。
走筆至此，one more thing（此語仿照賈伯斯提案），眾人心目中的提案高手，35年前第一次上電視時怯場到必須喝水止吐，如果讀者看過《異數》 (Outliner)一書，應該記得書中經過研究調查的一項洞察：“全世界頂尖專業人士平均投入至少一萬個小時，等於十年的練習，才讓他們表現出類拔萃”。天才如賈伯斯也不例外，數十年來的每一場演說，都是他一絲不苟日夜匪懈的演練結果。
強大的意志力，不妥協的美學堅持，冷酷無情的人生特質，賈伯斯造就了一個蘋果王國。國王如今黯然離席，但是天堂卻多了一顆巨星，相信他會憑藉App改造天堂，也希望他和所有在天堂有創意的我輩人士相互砥礪！但願後會有期，賈伯斯!
童子賢 和碩聯合科技董事長
賈伯斯之逝，代表一個世代的結束。在世的賈伯斯屬於蘋果，逝世的賈伯斯屬於世界、留名於歷史。
10月6日(台灣時間)早上傳來賈伯斯逝世消息，我們公司作為蘋果供應鏈的一員，我回絕了評論的邀請而保持緘默，我通知同仁「承襲極簡精神，靜默的悼念，是很好的追念型式」。一位同仁追問我內心看法時，我的評價是「像所有偉大人物一般，賈伯斯有豐功偉蹟，也有爭議，但此刻，無論支持他或反對他的人，都已在心中為他豎立起一座紀念碑」。
我交代設計師同仁在公司挑高的接待大廳角落，佈置小小的悼念儀式。公司大廳有幅高達四公尺的「蒙娜莉莎」，這是用五千片廢棄電路板小格拼貼構成的大圖畫，巨幅蒙娜莉莎遙對著賈伯斯的黑白小幅遺照（只有30公分高），旁邊伴以數枝白玫瑰，也燃著數盞小白燭。一時間大廳有了淡淡的、簡約的哀悼氣氛，往來同仁或默默致意，或拿出手機拍照合照。蘋果公司與台灣電子資訊產業多年來關係密切，或為合作或為競爭，雙方有千絲萬縷的綿密關係。員工一定都熟悉賈伯斯的影響力與地位，在此刻接受遙遠地球另一端的科技業年輕人的默默致哀，實屬允當。
注視白色玫瑰、白色蠟燭，我心中蒙太奇般地浮起台南延平郡王祠裡沈葆楨所提的對聯下聯，「極一生無可如何之遇，缺憾還諸天地，是創格完人」，這個矛盾而完美的意境，差堪比擬賈伯斯的一生。
因為有了蘋果與賈伯斯，資訊產品使用者體會到創新帶來的科技經驗，是如此的美好。我們處在資訊科技巨變的大時代中，我們與蘋果一起渡過黃金歲月，也一起酸甜苦辣地長大。我們看過1977年蘋果二號帶來的簡約創新，我們讚嘆過1984年麥金塔以先知姿態導入滑鼠與圖形界面，我們驚聞過1985年「蘋果戰爭」家變中賈伯斯被逐出公司。我們是使用者，我們是旁觀者，我們甚至是深入的產業參與者……
賈伯斯的傳奇人生終於謝幕，五十六歲辭世算是英年早逝，但燦爛一生中他大起大落，如此精彩值回票價，驚心動魄的故事已經成為企業神蹟與人間傳奇。然而正當「天下佈武」的巔峰時候，賈伯斯遽然長逝，旁觀者實有櫻花凋零在最美瞬間的感慨。
開創力十足、個性喜怒無常，但也在四十九歲就早逝的日本戰國英雄織田信長，在他所喜愛吟唱的詩歌「敦盛」中有一段：「人間五十載，較諸天地長久遼闊，渺小如夢幻似露水。燦爛雖曾擁有，但旋起旋滅……」。賈伯斯之逝，是「自古美人如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的造化忌妒，或是「創格完人」於巔峰時刻完美謝幕的老天成全令名，只能留待後人指點江山、唏噓憑悼。
賈伯斯因追求心靈寧靜，曾於青少年歲月時旅行到東方參禪、學瑜珈、學唯心論，現在我多舉東方思想與東方人物故事作比喻，斯人有靈或許不致怪罪。
賈伯斯的眾多故事，雖早為世人所傳頌，但無論媒體或科技業界，面對只有神龍見首的神祕賈伯斯，所謂故事，只是傳說，只是霧裡看花而未能深入。而今《賈伯斯傳》面世，此傳記為賈伯斯唯一心儀而主動請託的傳記大家所執筆，世人想必引頸期盼。我有幸在未出版之前就精華譯稿先睹為快，這是前《時代》雜誌執行總編輯艾薩克森親自貼身採訪賈伯斯數十次，也遍訪百位相關人士的權威成果，理當推薦分享蘋果迷同讀此書，以償世人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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