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我……我走了。谢谢你在酒吧里帮了我，拉莫尼。如果你再见到马科斯……告诉她我跟她道别了。”
“别惹她，萨姆，她与我一起的。”一个严肃的声音在她背后说。
“姑娘，你什么也不知道，对吧？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她挑中了你。”
拉莫尼盯着她一言不发。这只会使比阿特丽斯更加歇斯底里。
“你想到哪里去？你不可能从这里走回家的，知道吗？！你知道你在哪里吗？”
“它们遭窃了吗？马科斯回过银行吗？”
“你见到过马科斯吗？”比阿特丽斯用压倒喧嚣的高声对几个啤酒龙头前的男人说。
拉莫尼拉着比阿特丽斯走出酒吧，进入一个死胡同。他放开她的手，双手扳住她的双肩。“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你刚才与谁说话？你知道你有多危险，差一点陷入一种新的职业？”
一个戴黑色皮帽的陌生男子转身朝着她龇牙而笑。他睡眼惺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披着姨妈貂皮外套的身体。“你在找人吧，宝贝？”
拉莫尼放开她的手臂，继续朝酒吧门口走去，同时不住地摇头。“你会冻死的！”
比阿特丽斯咬99liｂ•neｔ住自己的嘴唇。“噢，我敢肯定附近有个公交车站。”
马科斯在回避托尼和拉莫尼。她不想让他们卷入。比阿特丽斯倒吸了一口冷气。在钥匙、她姨妈家遭捣毁、医院遭监视和联邦调查局之间作选择，这对她来说已经太晚了。
“你跟我走！”
“他们怎么会发现我的皮箱的？”她小心翼翼把箱子和她自己的所有痕迹都锁进了十一楼的杂物间。
“我一直留心着。如果我找到那姑娘，我想我会不停地摇晃她。可是她走了，去了一个狗屎的世界。她要是听我的话就好了。”他生气地扔掉了香烟。“也许这就是我为什么见不到她……”
“还没有。不过，她让你来这里是有某种原因的。也许她认为我们应该谈谈。你知道吗，你比我想象的更像马科斯。你是我见过的独自走进这种地方的除马科斯外唯一的白人姑娘。”
“这婊子疯啦！”拉莫尼对着没有星星的天空高喊。“我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狗屎的，走太远了！”
“她留言了吗？”拉莫尼放开了她。“留言说什么？她还好吗？”
“什么走得太远九*九*藏*书*网啦？她干什么啦？”她高声回嘴，“他们说她非法闯入银行大楼并睡在楼里。他们一定发现了我的东西——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知道的。他们说她一直在盗窃。他们报告了联邦调查局！她哥哥说他爱莫能助，没人会相信她。”
“你到哪里去，宝贝？我们还没有谈谈呢。”
“马科欣·麦克唐奈。她在这里吗？”
是拉莫尼。眼见保安站在她一边，比阿特丽斯既意外又绝对宽慰，她不由得直喘粗气。
“听说她离开这座城市了。”他伸手抚摸皮衣。比阿特丽斯退缩着靠向吧台。“你怎么会认识马科斯的？”
“你别以为他们发现了。”
“我不知道。我在姨妈家发现的。留言叫我离开，说了些有关蓝瑟旅馆的事……”比阿特丽斯的思维迟钝了，她依然哆哆嗦嗦，要不是拉莫尼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将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露面了吗？”
拉莫尼挺直肩膀向比阿特丽斯伸出一只手。她抓住那只手溜下了吧台。戴帽男子死盯着拉莫尼，放开了比阿特丽斯的皮衣。
“不！让我待着这里。我会待在这个小巷里不让人看九九藏书见的，我保证。”
“哎呀，哎呀，雷——雷。看来你在世上的地位提高啦！”戴帽子的家伙指着比阿特丽斯说。他对着拉莫尼的脸吐了一口烟，随后露出了一颗金牙。
“谁？”男人粗暴地说，他的牙齿间叼着一支小号雪茄烟。
她明白，拉莫尼也一直在留心观察她。也许他曾跟着她回到“小意大利”。也许他跟着她来到蓝瑟旅馆。也许他希望她能引导着他见到马科斯。除了拉莫尼认识男妓和歹徒，在银行当保安以外，她还真正了解他什么？她不能信任他或马科斯，不再信任了。
“可是他们说他们发现了证据。”
“嗯，对的。马科斯？马科欣·麦克唐奈？”她尖声说。
“我不能回到那里去！”她挣脱手臂并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
她将后背靠在胡同的一堵砖墙上，慢慢摇了摇头。“马……马科斯给我留言了。”
出租车在“蓝瑟汽车旅馆”的蓝色大招牌下把比阿特丽斯放下。她推开雾气覆盖的玻璃门，悄悄走了进去。旅馆酒吧里挤满了人。钢琴声闲聊声此起彼伏，浓浓的烟雾灌满了她的耳朵和呼吸器官。她想融入这人潮之９９lib•ｎｅｔ中，但是她苍白的皮肤和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中像一盏灯塔。她低下头，沿着后墙慢慢朝吧台挤去。
比阿特丽斯没法判断这话到底是羞辱还是赞美。“你觉得她要我们谈什么？”
拉莫尼点燃一支烟，示意回旅馆酒吧去。“这里是过去我们约会的地方。每当事情变坏，她总会来这里找我。马科斯总是卷入某种麻烦。也许是因为她到这种地方来。我一直认为她会再次在这里露面的。”
“吝啬鬼。”她边大声叫喊边在唯一一个空着的搁脚凳上坐下。
“证据可以意味很多东西，尤其是一个白人说的证据。我一直在留心观察，他们似乎绝望了。”
“见鬼了。我来帮你叫一辆出租车，好吗？”他抓住她的手臂，带着她朝酒吧走去。
“你为什么在这里？”比阿特丽斯追问。
“她的一个朋友。”她站起身要离开，但是那人拉住她的皮外套。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没想到她叫我来这里被那个什么欺辱？男妓？旅馆里面那个人就是那种人对吧？一个男妓？为什么他认识马科斯？为什么他认识你？你也是某种男妓吗？”她不在乎是否得罪他。刚才他突www.99lib.net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似乎太幸运了，不像仅仅是巧合。
她等着他消失在拐角处。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她转身奔向小巷的阴影之中，远离拉莫尼和蓝瑟汽车旅馆。
比阿特丽斯惊讶得张口结舌；随后又闭紧了她的嘴巴，以免再漏出一连串问题。她将双手插进口袋，捏紧金库的万能钥匙。马科斯曾叫比阿特丽斯别去寻找答案。她还说等一切都过去之后，她会来取钥匙的。可是，她用一条发狂乱涂的留言让比阿特丽斯来到蓝瑟。要么一定出了什么差错，要么马科斯认为她并不傻。
拉莫尼一面凝视着小巷一边那栋空楼的侧面，一面狠狠地抽烟。“我希望我知道。她不再与我谈论它，而且人也消失了。她只是让我留心观察。所以我一直在留心观察，天哪，这根本没用。他们采取了全新的加强保安措施。他们增加了一倍的保安人员，不过晚上不再有任何人值班，他们安装了那种新的时髦摄像的监控系统，不过这狗屎玩意几乎总是关机。闲暇时间金库的门常常敞开着，这几乎是希望别人来盗窃似的。”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想站在这里，你就得点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