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拜访莫法特医生
马特科尼的回答出乎意料：“助理经理、经理、执行经理、厂长，随便你，无所谓。”
“那怎么治疗呢？”拉莫茨维小姐问。
当玛库兹坐在哥哥身边时，拉莫茨维小姐正驾驶着她那辆白色的小货车前往马特科尼先生的住宅。他每天开的绿色卡车就停在他的半敞着的前门外面，所以拉莫茨维小姐可以确定他在家。马特科尼有很多车，但他只开这辆绿色卡车，其他的车都停在车库里。她把车停在路上，免得还要上下车开关大门；然后她穿过马特科尼自称为“花园”的稀少、杂乱无章的、脏兮兮的植物，来到前门门口。
马特科尼瞅了她一眼，又耸耸肩膀，说道：“也许是吧，但事儿也太多了。”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小姐请医生放心：“我会说服他的，我会告诉他治病非常必要。”
莫法特医生对此表示怀疑：“有时人们并不认为他们有病，也许他不会来的。我现在告诉你他的症结所在，他必须就医。”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小姐首先道明来意：“我很担心马99lib•net特科尼先生，我跟你说说他的情况。”
马特科尼看了她一眼，把视线转移到地面，说：“我不想在那儿呆一整天，忙乎一整天。工作迟早会做完的，不是有两个学徒工嘛，他们会干活儿的。”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什么都没说，心想：我猜对了，确实有什么事情不对头。然后她故意问道：“是车厂的事儿吗？”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小姐曾对她的一个朋友说：“如果你听之任之，男人们就会安心地呆在肮脏杂乱的屋子里生活，他们根本不会打扫和整理房间。”
从起居室传出马特科尼的声音：“拉莫茨维，我在这儿，在家呢。”
“如果他确实得了抑郁症，那治起来很简单，如今有很多种治疗抑郁症的良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三周左右就会大有好转，没准儿还要快些。抗抑郁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见效。”医生回答。
“那两个学徒工？你不也经常说他们什么也不会吗？你怎么会认为他们能把工作做完？”拉莫茨维小姐有些激动ｈtｔp://ｗｗw•9９ｌib•ｎｅt地说。
马特科尼用异常平静的语气说：“他们会做好的，就交给他们呗。”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小姐扫视了整个房间，发现地上有一大堆报纸，桌上还有一小堆，好像是没拆封的信件。她说：“我去过车厂，本以为能找到你，可他们说你早就走了，还说你这两天都走得很早。”
马特科尼没有做声。
医生笑着说：“当心了，我的拉莫茨维小姐，说不定很难办到哦。”
莫法特医生是个忙碌的人，拉莫茨维并不想打扰他的工作，但她还是决定看看他是否在家，替她为马特科尼反常行为的原因提个醒。比方说，是不是有什么传染病，让大家都疲惫不堪、无精打采？如果是这样，要持续多长时间？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小姐准备离开时对马特科尼说：“我已经跟玛库兹小姐说了，几天之内她就可以开始工作了，我给了她助理经理的头衔，希望你不要介意。”
马特科尼叹了口气说：“你来打理吧，还有你的那个秘书，什么助理经理，九九藏书让她管吧，没问题。”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小姐走进屋子，马上就注意到大厅的地面肮脏而黯无光泽。自从原来那个头脑迟钝、令人不快的女仆弗洛伦斯因为收藏非法枪支入狱，整个房子就一直处于杂乱无章的状态。拉莫茨维小姐多次提醒马特科尼先生再雇一个仆人，至少雇到他们结婚为止；他也答应下来，但一直没有照做。拉莫茨维曾决定有空的时候带她自己的仆人来清洁整个房子。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小姐噘起嘴，说道：“好吧，我们会管着车厂的，直到你觉得好点儿了。”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小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于是道了一声别，准备离开。正在此时，马特科尼叫住了她：“哦，顺便告诉你一声，我要回乡下住一阵子，看看庄稼长得怎么样。”
莫法特医生刚刚回家，他在门口欢迎了拉莫茨维小姐，并带她来到书房。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答道：“是啊，也许是因为你一直都很忙。”
马特科尼又坐了下来，说道：“是的，我的确一直都很忙，有藏书网太多工作要做了。”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小姐轻声说：“难道你不希望有顾客来吗？车厂不就是干这些事儿的嘛。”
马特科尼先生说：“我很好，别担心，我好着呢。”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驾车从库杜街口向左转，前往她的朋友莫法特医生家。莫法特医生以前在莫丘迪行医，悉心照顾她的父亲，而且每当拉莫茨维小姐遇到困难的时候，也总是耐心地聆听她的诉说。拉莫茨维曾经向他提及自己的前夫诺特，那时他对她说：据他的经验，这种人永远不会改变的。
“好吧，亲爱的马特科尼先生，”拉莫茨维小姐加重语气，接着说：“你怎么解释？”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小姐穿过大厅，走进起居室。看到她进屋，原本躺在沙发上的马特科尼站了起来，尽力使自己显得不那么凌乱。“很高兴见到你，拉莫茨维，”他说，“好一阵子没看见你了。”
于是，拉莫茨维小姐说：“我会让他马上来找您看病的。”
“笃！笃！”拉莫茨维小姐敲了敲门，高声叫道：“马特科尼，你在家吗9９ｌｉｂ•net？”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停住脚步，看着他说：“那这段时间车厂怎么办？”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小姐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虽然她知道两个孩子会在家等着她的。那个叫莫索莱丽的女孩现在一定做好了晚餐，虽然她得依靠轮椅走路，但做饭几乎不用别人帮忙；而那个叫普索的淘气男孩也闹腾得差不多了，没准儿已经准备洗澡、上床睡觉了。
莫法特医生认真听了一阵儿，然后让她停住。他说：“我想我知道其中的原因了，有一种病叫做抑郁症，和其他身体疾病一样，也相当普遍。听起来马特科尼先生好像得了这种病。”
普雷西萨·拉莫茨维小姐站起身来，他这种态度，谈话没有任何意义。也许他病了，她听说流感会使人一至两周都昏昏欲睡、无精打采，这是对马特科尼先生反常行为的最简单的解释。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只要等马特科尼康复就行了。
马特科尼耸了耸肩，说道：“车厂的事儿从没断过，一直有顾客来修车，让我做这个、做那个，他们以为我有十双手呢，他们就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