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何人的人生都无法重来,然而,任何人都可以努力。”
这是小说《洗钱》的结语,算是给这个纷乱的故事下了最后的结案陈词。围绕着不翼而飞的50亿日元,不同立场的人逐一登场、勾心斗角,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谁也没有得到这笔钱,围绕着它角力的人最终几乎都迎来了惨淡的命运,这沾满了血腥、罪恶的钱也最终被洗干净,投入到善意的世界中去了。这正应了故事中处于超然态势的仓田老人的那句话:“钱都是有颜色的,一旦动了不干净的钱,只能自取灭亡。”
这是一篇外表很现代的故事,故事在香港和东京两地展开,充满了高深莫测的金融、逃税伎俩,将浮华下的香港和东京描写的丝丝入扣。抛开故事的外表,故事的架构、内容却依然是典型的日式推理,并加入了很多对于人生的思考。若林丽子的悲惨身世,悬念叠藏的脉络,人对于金钱以及占有的欲望,黑道与仇杀,当然,还有一点温暖亮色的真情。这一切,构成了畅销书的基本元素,对于作家本人来说,这是一部出色的出道作品,也是新近开始流行的经济罪案推理的推波助澜。
不得不佩服日本文学界的功力,作者的视角,已经远远不在局限于本国,而是将舞台设定在了另一个光怪陆离之地。而文中的主人公秋生也不再是个传统的日本人,当然,故事中最温情的角色阿媚,也不再是传统的中国人,他们,或许更接近于欧洲那些说着世界语并以“世界公民”自称的年轻人。而这,都被记录在了这样一本小说中。而另一位作者幸田真音的新作,已经将故事搬到了繁荣的大上海,这才是时代的文学。
对于人生来说,金钱意味着什么呢?这个存在了千百年的设问,再一次地在这个故事中被演绎。若林丽子悲惨身世的原因在于钱,之后她凭借天生丽质,自然不再缺钱,但是,无论如何,她没有办法逃开这个圈。即使并不需要,也一定要实现账户数字的增长,无论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救赎,她的人生几乎从最开始就被确定,这也是她最大的不幸。但事实上,她并非无法逃离,她人的本性就复杂也简单在此,过去的记忆,使得她无法摆脱。那就堕落吧。
这让我想起了故事中穿插的另一个关在精神病医院的人的身世。在她年幼的时候,受到父亲的虐待,本来她已经克服,但待其小孩出生之后,她的这段尘封的记忆瞬间苏醒,她也开始虐待自己的孩子。这又不是另一个丽子呢?
“丽子努力用她的方式回到她最幸福的时代,无论这种方式有多么离奇古怪。”或许所有的故事,都只不过来源于一个最为单纯的幸福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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