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没错，就是我，没打死你算你小子命大，不过等到了唐山，你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货轮慢慢离开岸边……
刀疤脸也大喊：“你们把人放了。”他使劲抓着肇兴的伤口，疼得肇兴眉头紧锁，汗从脸上流下。
简肇兴起身往右舷跑去。
简肇兴抬起一脚将老贾踢得往后仰去。简肇庆也抬起腿来，正好用腿拐住了老贾的脖颈，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将老贾卡住，老贾挣扎着，脸憋得青筋涨起，没多会儿就没了呼吸。
“他想得可真周全啊，不过我们已经成了他的阶下囚，还怎么反抗呢？”秋菊说。
这时，林夕、老贾带着一帮警察拥了进来。关键一看是林夕，急忙迎上来：“林警官，他……”
冼致富率领刀疤脸、老贾及众打手也登上了货轮。冼致富站在甲板上说：“把他们全押进统舱，给我绑结实了，特别是简肇庆那小子。通知船长，马上起航。”
阿伍和阿炳猫着身子上了甲板，他们决定分头去找。
“这是南洋，没听林警官说吗，不能在这儿杀人，有了他们做我们的人质，才不会有万一。等快到唐山的时候，将他们都宰了，给我扔进公海，让他们死不见尸！”冼致富露出得意的笑，转身上了楼。
简肇庆心里已经有了底。
已经很晚了，邝振家被砸门声惊醒，他搂着邝梦唐说：“别怕！”
朱瑾来到邝秋菊身边，也加入战斗，她举枪撂倒了一个打手，拉着邝秋菊往前冲去。
简肇兴不屑地看着刀疤脸，慢慢地站起身来。
阿炳已经来到了驾驶舱，他用枪抵住船长的脑袋：“老实开，别给我玩心眼儿。”
简肇庆抬手扣动了扳机，邝秋菊也举起了手枪。冼致富身中数枪，瞪着眼睛，仰面倒了下去。
阿伍和阿炳接连撬开另外几个木箱，发现了子弹和短枪。两人拿了几把短枪插在腰间，又带足了子弹，转身出了舱。
阿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上已被鲜血染红。
林夕走到朱瑾面前：“朱女士，简先生。你们最好识时务，警方已经把这儿围了个水泄不通，你们是跑不了了，还是乖乖地把冼先生放了吧。”
两人摸索着，顺着船舷，朝船的中央走去。
简肇庆和阿炳将阿伍抬起，将他送入了大海……“兄弟，走好！”简肇庆大声说着。
砸门的声音越来越重。简肇兴也从屋里挣扎着出来，上前用桌子抵着门，邝振家也上来帮着忙。
阿炳从驾驶舱探出头来大喊：“你们看，看到陆地了。”
简肇庆、邝秋菊、朱瑾、简肇兴站在船舷朝远处张望，都很激动。
冼致富冷笑了一声：“简先生不是说过不和我这种人做生意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你就不怕脏了您的手？”
冼致富正在舱里把玩浴血狻猊，听说死了水手，知道一定还有人上了船，忙将狻猊包好，放进箱子：“快，给我搜，一定要找到。老贾，你去盯着姓简的那帮人，别让他们跑了。”
冼致富回到屋里，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皮包。然后转身打开身后的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些钱和文件装进包里，最后从里面掏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他将红布打开，浴血狻猊显现出来，冼致富用红布擦了擦他这个心爱的宝贝，小心翼翼地包好，装进了皮包。
“你可要快点回来。”
简肇兴明白了：“不过你们的计划是怎么上船，可你们就断定冼致富不会在上船之前对我们下毒手吗？”
朱瑾来到发报室，一枪托砸倒了发报员，然后自己戴上耳机，调试着频率，与国内联系起来。
正在此时，大门被突然打开，黑暗中刀疤脸带人闯了进来。刀疤脸掏出手枪冲着天就是两枪，大厅乱作一团。
九九藏书老贾悄声说：“这不妥吧，万一……”简肇庆也笑了，伸出手搂着冼致富的肩膀，看似很亲热的样子：“手倒不会脏，我怕我会废了你。上楼！”
“顶住！”冼致富急忙侧身往自己舱房跑去。
一个打手走来，打开舱门，刚往里走了两步，险些被绊倒，他发现地上已经断气的水手，大吃一惊，忙去报告冼致富。
“你要干什么？”
“亲爱的，我这次去是要办一件大买卖。做成之后，我就把你接到中国去，让你好好享享福。”
简肇庆身穿洋服，挤进庆祝的人群，舞动着狮子，心中激情澎湃……
有几个还在顽强抵抗，被朱瑾开枪打倒。剩下几个只得乖乖地举手投降。
简肇庆看到燃烧的火药，一枪托砸在冼致富的脸上，急忙抱起火药跑出舱门，奋力将手中的炸药抛入海中。
“噢，你以为抓了我就能得到军火吗？”
可惜肇庆没有想到冼致富还会去潮汕茶餐厅抓人。
冼致富勉强笑着。
朱瑾也不看他：“你在下面掩护，按计划行事。”
甲板上，阿伍的遗体静静地躺在一块木板上。简肇庆用白布将阿伍慢慢地盖上。阿炳在一旁抹着眼泪。
朱瑾三个人愣了一下，朱瑾冲着冼致富喊道：“叫他们都放下枪，要不我要了你的命。”冼致富大喊：“都别动，快把枪放下。”
“上船了。”
船员举着双手慢慢趴下。
邝秋菊一上甲板就看见了正在开枪的冼致富，她上去就是一枪，没打着。冼致富发现了她：“他奶奶的，给我杀了那个娘们儿！”
夕阳映红了简肇庆的面庞，他凝视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潮起伏。邝秋菊慢慢走了过来，站在他的旁边，望着远处的晚霞：“想舒燕了？”
冼致富从楼上往下走来。
广州街道两旁的人们沉浸在庆贺北伐战争的胜利当中，到处是一张张充满喜悦的笑脸。
刀疤脸上前抬脚要踹邝秋菊，被简肇庆一脚踢开，刀疤脸顺势跃起，一肘将肇庆打倒在地。简肇庆吃力地要爬起，冼致富上前一脚踩着简肇庆的手，冼致富恶狠狠地使劲踩着，肇庆疼得强忍着不出声。
冼致富陪着特兰达一起将蜡烛吹灭。大厅顿时一片黑暗。冼致富一缩脖，想趁着黑暗溜走。简肇庆早料到他要跑，一把上前抓住冼致富的衣领，将枪顶在冼致富的腰眼上。
冼致富长长地出了口气，然后大笑了起来。
趁着夜色，打手们押着简肇庆等人上了船。
天空中飘扬着彩纸，到处彩旗飘扬。
甲板上，简肇庆、简肇兴、朱瑾、邝秋菊将剩余的几个打手围困在船舷一侧。
“是我连累了大家。”简肇兴叹了口气。
朱瑾充满信心：“肇庆早已安排阿伍和阿炳登了船，他们这会儿可能正在准备对我们实施营救呢。”
邝秋菊用枪顶了顶船长，船长点着头：“好的！”
特兰达看到冼致富急忙迎上来：“你跑哪儿了，大家都在等你。我要吹蜡烛了。”
朱瑾愤怒挣脱着，打手将她拉得死死的不能动弹。
“肇庆，船上有很多荷枪实弹的水手，没有他，我们上不了船的。国内的同志还等着接应我们呢。”
邝秋菊惊叫一声：“肇庆！”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简先生，你说你何苦呢，放着你的银行不好好做，跟这些乱党搅和在一起，可惜啊！本来我觉得我们始终有缘分，可以和你不计前嫌合伙做点事情，可你就是不识时务啊！死跟我掐。风水轮流转，现在我可不是当初的冼致富了，我是你简肇庆命里的克星。你就认命吧！”
舱里黑乎乎的，阿伍小声地呼唤着：“肇庆，肇庆。”
简肇庆看了看朱瑾。朱瑾把手上的枪缓缓放下。简肇庆也慢慢地将枪扔在地上。打手一拥而上，将肇庆、朱瑾和邝秋菊绑了起来。
“冼先生，我有件要事想与你单独谈谈。”简肇庆悄声说。
简肇庆急忙追去，邝秋菊紧跟其后。
林夕离开冼致富后赶到晚晴园，关键先到那了。林夕给他包扎伤口：“疼吗？”
大家吃了一惊，再看打手后面，阿炳用两支短枪指着两个打手的脑袋。
林夕点点头，仍然放心不下：“他们已经上船了，后面的事情就只有靠他们自己了。”
“你怎么行，你伤还没好。还是你带梦唐走吧。”
冼致富亲了特兰达一下：“放心！拜拜！”
“这是布朗先生给您和您的水手们的，等这批货物安全到了中国，还会有更大一笔酬劳，请先生放心！”
简肇庆笑了笑，轻轻将邝秋菊推开，一步步地向冼致富逼近。冼致富吓得浑身发抖地说：“别杀我，我什么都给你，这批军火是你的了，你们想运到哪儿就运到哪儿，想给谁就给谁。我，我还有狻猊，你不是想要吗，这可是真狻猊。”
“你就是说了也无济于事，你们这艘丹麦的货轮早就暴露了，我们已经在国内南海一带的码头布下了天罗地网，你的船只要一到，我们就会派部队去码头劫货。明白吗？今天我就是来要你这条狗命的。”简肇庆把枪上膛。
“回去告诉你们署长，说我定有重谢！这些人就交给我来处理。”
冼致富带着刀疤脸和一帮打手、水手们在甲板上搜索着。阿伍急忙隐蔽起来。
舱门打开了，刀疤脸探进身来，见阿伍已经中弹倒地，他得意地走到阿伍身边，用脚踢了阿伍两下。
阿伍将水手拖进一个舱门，转身离去。
简肇庆趁着打手朝秋菊开枪，侧身闪了出去，一点一点朝冼致富逼近。右边的简肇兴也朝着冼致富这边开枪，冼致富和打手们腹背受敌，招架不住了。
为国除奸，成败利钝，在所不顾，任何牺牲，在所不惜。
冼致富在舱门口大喊：“还愣着干吗？快打死他！”
阿伍刚走下旋梯，迎面正好出来一个水手，阿伍眼疾手快，一脚将水手踹倒在地，上前用手腕勒住水手的颈部，水手挣扎着窒息而死。
特兰达挽着冼致富来到蛋糕前，简肇庆和邝秋菊、朱瑾紧紧跟在身后。
“我只想知道船什么时候离港，到国内哪个港口交货？”
阳光照射进统舱。
阿伍和阿炳货舱搜查了一番，没有发现肇庆他们。刚要出舱，突然阿伍看到一个个堆着的大箱子。两人来到箱子旁，撬开木箱，扒开上面盖着的草，发现里面装满了枪。
简肇庆走到冼致富的尸体旁，将冼致富手中的狻猊拽了出来。
舱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邝兄，你赶紧带着梦唐躲躲，这儿我来应付。”
推翻军阀势力，统一政府建设。
简肇庆冲进舱内，快步上前，用枪抵着冼致富。
邝秋菊看了看朱瑾，朱瑾示意二人，三人背靠背，用枪逼着冼致富缓缓朝大门移动。
“不要杀我的船员，你们说往哪儿就往哪儿。”船长嘴上还咬着雪茄。
冼致富举起手中的酒杯：“祝我们安全抵达！”
下南洋的亲身经历，使简肇庆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国家强大了，才能彻底改变华侨在海外的命运。北伐战争的爆发唤起了人民的觉醒，民主革命思想空前广泛地传播了开来，沉重地打击了北洋军阀统治，加速了中国革命的历史进程。简肇庆正是在此时，在国内如火如荼的革命事业感召下，与朱瑾一起回到祖国，毅然走上了革命的队伍。九-九-藏-书-网
关键话还没说完，林夕掏出枪朝关键肩膀开了一枪。关键肩膀中枪，他捂着伤口：“你？”
双方僵持着。
“肇庆，不能杀他。”朱瑾和邝秋菊闯进屋里，“留着他还有用。”
“笑一笑，你这样子哪像给你夫人过生日啊！”肇庆用枪顶着他。
冼致富带着打手朝统舱扑来，正好与肇庆狭路相逢，双方展开了枪战。
阿炳上前把船长嘴上的雪茄拔出，塞在自己嘴里。秋菊用枪指了指另外一个船员。“叫他趴在地上。”阿炳说。
邝秋菊来到肇庆面前：“你没事儿吧。”
“肇庆，你后悔吗？”
老贾打开舱门走了进来：“把门关上，给我把眼睛瞪大了在甲板上盯着。”老贾对他后面的人说。
“噢，什么事还那么神秘。”
“我先不杀你们。我要把你们都带上船。”冼致富冷笑着，“既然我和诸位是一条船来的南洋，我们也就一条船回去。你们不是想上船吗，我成全你们！都给我押上船！”
门被关上了，老贾挨个看了看被绑着的人：“你们别做梦了，还想着船上有人接应？”老贾走到简肇兴面前，拿手捅在肇兴的伤口上，“怎么？还想让我在你身上练练枪法。”
两个警察上前将关键拉了出去。
阿炳把另一货舱门轻轻打开，示意身后的阿伍，两人鱼贯而入。
打手掉转枪头朝邝秋菊开枪，邝秋菊急忙隐蔽起来。
简肇庆紧贴着冼致富，手里的枪顶在冼致富背后。邝秋菊站在冼致富的另一侧，朱瑾远远地跟在后面。
丹麦船长也举起酒杯，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冼致富将几沓钞票拿给丹麦船长。
冼致富狂笑起来。
林夕挥手：“把他拿下，带走。”
太阳升起。
“你可真不缺枪啊，不愧是军火商的买办。”简肇庆掂了掂手里的枪。
炸药在水中爆炸，泛起了很高的水花。
冼致富笑道：“林警官，你放心。我不杀他们，他们对我还有用。”
刀疤脸已经将简肇兴押了过来。冼致富笑着走到简肇庆面前：“简先生，咱们唐人有句古语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冼致富慢慢顺着角落爬起，慢慢朝自己皮箱挪动，转身用右手举起狻猊，左手偷偷地将箱子里的手枪拿起来：“这是真狻猊，是你二弟黄裕达的传家宝，我还给你，你只要饶我一命，我的一切都给……”说着冼致富一转身，一手举着狻猊，一手举起了枪。
甲板另一侧老贾带着两个打手走过，阿炳发现老贾，悄悄尾随过来。
打手们开枪了，阿伍身中数弹，慢慢倒在了地上。
特兰达闭上双眼在虔诚地许愿。
朱瑾朝简肇庆使了个眼色，简肇庆急忙转身，紧赶几步将冼致富堵在了楼梯上。
两边的群众敲锣打鼓，舞动着南狮与彩龙。
“我要你那批正准备启航运往国内的一船军火。”
朱瑾示意邝秋菊跟上，两人紧跟在侍从身后，趁人不注意将他砸晕，拉到了一旁。
朱瑾迅速用枪抵在冼致富头上，简肇庆把邝秋菊拉到自己身后。特兰达看有人拿枪顶着洗致富，“哎呦”一声吓晕了过去。
“没事儿，这点伤不算什么。但愿这一枪没有白挨。”
月光透过舷窗射进舱里，舱里堆放着很多大的货木箱。老贾和刀疤脸带着打手将简肇庆和简肇兴分别绑在柱子上，朱瑾和邝秋菊也被绑在了一起。然后转身出了舱门。
阿伍慢慢将舱盖推起一条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一个外国水手端着枪，从旁边走过。等水手走过，阿伍打开舱门，跃身跳了出来，紧接着阿炳也出了舱门。
朱瑾来到驾驶舱，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全速前进！”
简肇兴认出了就是眼前的人在银行骗了他：“是你！”九_九_藏_书_网
甲板上还在枪战，简肇庆一枪撂倒了一个打手。回身叫道：“阿哥，去船的右舷，小心他们包抄。”
林夕又说：“姓简的小子可是名人，我可不想在我的地盘上再出什么人命案子了。”
全书完
北伐军的战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走了过来，队伍前面的人胸前佩戴着大红花。两边的人打着横幅，上面分别写着：
“我，我不知道。”
冼致富冷冷地看着简肇庆，笑了起来。
“冼致富呢？”秋菊恨恨地问那几个打手。
冼致富哆嗦着：“什么生意？”
“把门关上，一个都不能让他们跑了！”只见刀疤脸抓着简肇兴，用枪指着肇兴的头。
舱门突然被人重重地关上。舱里顿时火星四射，枪声一片，不久，又一片寂静。
简肇庆等人已从统舱里出来了。
冼致富吓得直哆嗦。简肇庆慢慢放下了枪。朱瑾急忙上前把冼致富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跟我们走。你敢乱动就打死你！”
庆祝国民革命胜利！
巨大的船锚从海水中被缓缓吊起。
丹麦船长叼着雪茄，转脸示意站在身后的手下将钱收起。
邝秋菊像一头发疯的狮子，一头撞向冼致富，把冼致富撞了个跟头。
简肇庆恨得咬牙切齿，简肇兴强忍着疼痛大喊：“你们走，别管我！”
邝秋菊急了：“肇庆，你向来是个识大体的人，今天怎么了？我知道舒燕的死让你接受不了，你心里痛苦，可这不是你报私仇的时候，你杀了他岂不便宜了他吗？肇庆！听我一次劝好吗？”
有个打手看到冼致富和简肇庆上了楼，刚要跟上，被身后赶来的关键一拳打倒，关键将晕倒的打手拉入近旁的一个门里，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拿起一杯酒，来到朱瑾面前。
冼致富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怀里的那把手枪已经在肇庆手里。
这时远处驾驶舱的阿炳露出头来大喊：“他在那儿，往舱后跑了！”
刀疤脸没有找到人。冼致富说：“不用找了，他们不是要救人吗。这样……”冼致富趴在刀疤脸耳边交代着，说罢，两人带着打手向一个舱门走去，不一会又走了出来，冼致富故意冲着刀疤脸大声训斥：“把他们几个都看牢了，到了公海就拉出来，扔进大海里喂鱼。”说完，冼致富和刀疤脸转身离去，只在门口留下一个打手。
简肇庆从舱门慢慢走了进来。
“那就多谢了，告辞。”林夕一挥手，转身带着人走了。
“你小子给脸不要脸，我也让你尝尝滋味。”
“秋菊，你害怕吗？”朱瑾问。
冼致富用手挡着：“别激动，我说！”
“我们是在冒险，计划的关键步骤是让冼致富相信我们国内已经布控，我们在船上，就会是他要挟国民政府的筹码。再加上林夕和关键上演的苦肉计，彻底觉得我们已经不堪一击，林夕对他的警告会让他有所顾忌，不敢当时动手。所以他会带着我们上船，等船安全了，到了公海再把我们除掉。”
货轮在海面上继续行驶着，丹麦的国旗在桅杆上飘扬……
邝秋菊也跟了进来。
庆祝北伐战争胜利！
突然，阿伍跃起身来死死地抱住刀疤脸，同时用手中的短枪在刀疤脸的胸前连开数枪，刀疤脸睁大双眼，直挺挺地倒下了。
冼致富紧张地偷眼往身后瞄了一眼，蜡烛的火光映照着简肇庆那张坚毅的面孔，他吓了一哆嗦。
舱门突然打开，两个打手慢慢走了进来。
门终于被撞开，简肇兴被撞倒在地，刀疤脸带着打手闯了进来。刀疤脸看着地上的简肇兴：“给我搜！简总经理，跟我们走一趟吧！”
“是笔生意。”
朱瑾一笑：“自从你认识肇庆，见过99ｌib.ｎeｔ他像今天这样失态过吗？本来是我要和肇庆在冼致富面前演这出戏，可你来劝更让冼致富相信肇庆要真的杀他。”
简肇庆笑了：“好啊！既然你不知道，那你活着就没有什么价值了，今晚我就替我两个死去的兄弟报仇。”说着，简肇庆将枪慢慢抬起，对准了冼致富的头。
简肇庆情绪激动起来：“是他给国内军阀提供武器，杀死了舒燕。也是他亲手害死了和我一起患难与共的生死兄弟，是他要搞垮广惠，又是他指使打伤我阿哥肇兴，他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不杀他不解我心头之恨啊！”
冼致富公馆的宴会还在进行，一个大蛋糕被侍从推了上来，特兰达四处张望，看不到冼致富的身影，急忙叫来一个侍从嘟囔了几句。侍从转身上楼去了。
简肇庆看了看舱里的四周，这儿让他想起当初过番来的统舱，想起那帮一起给马祖磕头的生死兄弟，想起阿泰、黄裕达……
林夕走到冼致富身边：“冼先生，让您受惊了！这些人怎么办？”
邝秋菊有些哀伤，没想到她和肇庆一艘船来的，又要一艘船去。
秋菊用手里的枪示意着：“趴下！”
货轮在海上行驶着……
冼致富没理刀疤脸，径直走到邝秋菊身边，用手抚摸着邝秋菊的头发：“这么漂亮就杀掉，多可惜啊！”
打手们押着肇庆等人出了门。
“我在和简先生谈笔生意。”冼致富抬头看了看简肇庆。简肇庆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简肇庆默默地说：“舒燕，我回来了，我们回家了！”
简肇庆已经失控：“我不管，我就是要杀了他。”
冼致富刚要出门，特兰达走了进来：“亲爱的，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吓死我了，怎么？你又要走？”
一边躲藏的阿伍听了这话，以为肇庆他们就在这个舱里，他闪了出来，看到冼致富和刀疤脸已经远去，悄悄摸到打手身边，将打手打倒在地，打开舱门跳了进去。
刀疤脸不耐烦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上船了。这些人都拉出去毙了得了。”
简肇庆看着邝秋菊：“我们既然已经选择了，就必须勇敢地去承受。希望我们的努力能给我们的后代带来一个强大安定的祖国。”
大厅的灯关上了。
朱瑾命令着：“肇庆，你带着肇兴从左面进攻。我和阿炳、秋菊去占领驾驶舱和发报室。快！”
冼致富脸色一变，刚要伸手，却被肇庆死死地压住。只得乖乖随肇庆上了楼。
“你就别争了，再争下去会连累孩子的，到时候谁也脱不了身。你们快去晚晴园躲躲。”邝振家急忙拉起邝梦唐往后门走。梦唐边走边哭着回头看着肇兴，肇兴使出全身的力气顶着门。
邝秋菊摇了摇头：“能和你们一起去我就不怕，我已经死了无数回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邝秋菊在驾驶舱听着外面越来越激烈的枪声，对阿炳说：“阿炳，你看着他们，我去帮肇庆。”她终于忍不住转身出了驾驶舱。
冼致富踉踉跄跄地进门，急忙拎起箱子，夺门而出。
简肇庆骂道：“你也配说自己是唐人，你只不过是洋人的走狗！我真后悔没杀了你！”
简肇庆点头，大家分头行动去了。
不知谁把大厅的灯打开了。
“我不是说了吗，要跟你谈一笔生意。”
“可惜她不能看到这么美的晚霞了。”
冼致富进了货舱，他打开随身带的皮箱，从里面拿出一捆炸药，放在一个装弹药的大木箱里，他掏出洋火，颤巍巍地划着点着了炸药的引子，又起身抬手去抓箱子上的手枪，被赶到的简肇庆一枪打中左手，冼致富大叫一声倒地。
“阿哥，你说错了。虽然你的出现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可你却让冼致富更相信他已胜券在握。”
邝秋菊愣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