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制毒师
第四章
就在这时候——
“是你啊……”
康子说道。我立刻站起来。
“你不是教祖的孙子，你是他儿子吗？”
“好了，什么都不必说，回去吧。”
要是没有，康子就要抽出她的白木刀了。
“看样子，你们找错门路了。我不认识叫琼的女人，我吃饭的家伙也没被偷。”
“对！由我来接待这位先生。”
死到临头，我总算看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只听咻的一声，有锐器刺进身后的钢门。
“塔斯克”的视线有一瞬间转向门口。阿隆我想起过年期间，在家里连看了三天的橄榄球比赛，拼死擒抱。
门开了，一个乖巧的女生被推出门外。她没穿制服，一身开襟罩衫及百褶裙装扮。
说真的，要不是处在这种场面，我简直要佩服自己料事如神了。
我抱膝坐在走廊上，耳朵贴着房门。
“一年？”
“哪位？”
“你们带给我好大的麻烦。”
“由纪……是我，康子。已经没事了，出来吧！”
既然如此，只好玉石俱焚了。我侧身以肩膀挨了这一脚，奋力伸长右手。
“康子同学会处理……”
“那个……我是由纪，我忘了拿外套……”
我紧贴着电梯穿堂的墙壁。就算“塔斯克”走出一一八〇号房在走廊上探看，也不容易看到这个位置。
“塔斯克”远比我想象中耐打，尽管碎玻璃刺得他九九藏书满脸鲜血，他仍然爬起来。
“变态！杀人凶手！”
剧痛让我在地板上翻滚。他实在太厉害了，我的拳击根本伤不了他。
“塔斯克”摇摇头。
卧室似乎在另一个房间。
“我会处理的……”
“这是我吃饭的家伙，其实我不想用在赚不了钱的事情上。”
一副要哭的声音从门的彼端传来。顿时虚脱的我，在地上瘫成大字型。
“或许吧。不过那一点也不重要。”
“看来，光是抢走我的皮箱，你还不满意。”
门铃响了。
“塔斯克”撇了撇厚唇又笑了。
“……”
“咦？”
“康子同学……”
“等一下，她是个金发碧眼、身材火辣的白种女人……”
康子看到我以眼神示意，便朝走廊走去，站在一一八〇号房门口。
“梁先生，请让她回去。”
“你这个混蛋——”
“塔斯克”那双小眼睛在两颊肥肉的夹挤下形成一条线，他注视我们说：
“我要你们从这家饭店的逃生梯跳下去，演出小情侣殉情记。”
完了、完了、完了。
“塔斯克”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请等一下。我爸是八小时前被下毒的。”
“塔斯克”耸耸肩。
老爸会昏倒纯粹是因为感冒，只是发烧烧过了头。
里面传出开锁声，门炼也被迅速解开。
麻里姐的剃刀也好、康子的匕首也藏书网罢，在冴木侦探事务所附近，精通武器这一类无益于新娘课程的女子也太多了。
“塔斯克”皱起眉头。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摁了门铃。
“这里面有强力弹簧和细针。真的很细，肉眼几乎看不见，而且涂有剧毒，中针之后活不了一分钟。”
他以手刀砍我右肩，我瞬间闪过，钻进他的双腿之间，牢牢抓住那个重要部位，绕到后面。可能是大肚腩的赘肉碍事，他伸手构不到下半身。
“这一点我道歉。但无论如何，我必须把你的解药带回去。”
“叮咚——”
“琼？”
他伸出圆滚滚的拳头闪电一击，我立刻眼冒金星。
午夜十二点一过，饭店客房的楼层鸦雀无声。
不对，奇怪，有问题。凉介老爸一年前就被下毒了吗？
“少装蒜了！”
“小鬼！放手！”
“塔斯克”的手动了一下。从右手的袖口滑出一个黑色金属管，握在掌心。
“你再睁眼说瞎话，我就剁碎你的舌头！”
门的彼端传来康子的说话声，以及“塔斯克”的低沉噪音。感觉好像是“塔斯克”正在责备康子。
“塔斯克”以滑步轻快地走近我，朝单膝跪地的我一踢。
“塔斯克”的身体飞了起来，越过吧台，撞上窗边的酒架。骇人的毒针离开了他的手，抛向空中。
“我们知道你就是人称‘塔斯克’的制毒九九藏书网师。我想救被你下毒的人。”
不久，传出关门声，我探头出去。康子消失在一一八〇号房。
康子开口就呛他。我以眼神制止，平静地说：
喀嚓，浴室的门打开了。
浴室靠近走廊，所以敲门声很清晰。
康子把手上的碎酒瓶往地上一扔，朝大门走去。
“塔斯克”缓缓转身，戴戒指的手摇晃着白兰地酒杯，脸上并没有惊讶的表情。
“慢着！”有人出声制止。
他以左肘轻易挡住我的直拳，以并拢的指尖戳刺我的咽喉。
我顿时像弹簧般，朝“塔斯克”看似柔软的小腹猛力撞过去。
“那是不可能的……”“塔斯克”说道，“他已经没救了。”
“梁先生。”我上前说道。
“刚才的事我很抱歉，因为没时间了，我只能那么做。”
难怪她很惊讶，她一定不敢相信这是强硬派康子会说的话。
酒瓶发出沉闷的声响，碎了，而“塔斯克”也失去力道，软绵绵地瘫倒。
“你爸？”
“那种毒一年以后才开始发作，这段期间已经渗透全身，没救了。当然，什么医生都救不了他。”
我避免发出任何声响，悄悄靠近一一八〇号的门。
我顿时浑身冰凉，康子也愣住了。
“塔斯克”摇摇头。
围城显然解禁了。
“我没那么强悍到跟青少年帮派火并，也没有蠢到想那么做。”
她一发现我，九-九-藏-书-网哭肿的双眼睁得好圆。我立刻举起食指按着嘴唇，向门缝伸出脚。
门铃再次响起。我的咽喉痛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以手势要康子去应门。
我和康子彷佛被浇淋接着剂，丝毫不敢动弹。
康子上前，迅速掀起裙子，抽出插在吊带袜上的白木刀。
即将被真正毒药夺走性命的，是可怜的阿隆和康子。
“塔斯克”送客时，或许不像放人进去那么小心，说不定有机可乘。
康子微微点头。
“可是教团那边……”
我立刻缩了回来。果不其然，“塔斯克”正在查看走廊。
“哦？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慢着！你和我们都被那个叫琼的狐狸精耍了。”我不死心地说道。
勉强以膝盖着地的我，察觉侧面飞来一记又快又狠的回旋踢，千钧一发之际，我屈身躲过，朝“塔斯克”的心窝使出一记直拳。
“我对身材火辣的女人没兴趣。我喜欢的是像刚开始膨胀的花苞般纤细的少女。”
不久，听到咚咚声。康子正在敲浴室的门。
“塔斯克”举起酒杯。
那是套房里的客厅，摆着沙发和茶几，没有床，窗边有吧台。
就在这一瞬间，康子抓住我的手把我拉了进去。
在冲击之下我差点被踹开，但右手抓住的东西撑住了我。
“我爸和金礼教团没有任何关系。是一个叫琼的女间谍从你这里偷了毒药，向他下ｗwｗ•９９ｌｉｂ•ｎｅt毒的。”
“塔斯克”坐在吧台，背对着我们。
“‘塔斯克’的毒发时间。”
谁要放啊。我用力一拧，“塔斯克”的身躯像一条上陆的鱼疯狂扭动。
“也许吧。但是……”
是拳法。其敏捷度与肥胖的身躯毫不相称，他灵活地送出一拳又一拳。
依照我们先前所讨论的，康子劝由纪从浴室里出来，借口先让她回家，要求她离开那间套房。等她一出来，就换阿隆我溜进去。
康子咒骂。“塔斯克”抿着嘴笑了。
我总算放开他的胯下，无力地坐倒。
老爸根本没被下毒，这一切都是乔安妮排的。
我强忍着想发出“咦”的心情。原来卧病不起的金礼教团教祖，是中了“塔斯克”的毒。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但门炼没解开。看样子，对方是在确认有没有陷阱。
康子拿起掉落的酒瓶往他头上猛敲。
“叮咚——”
“看我的！”
琼为了拿到“塔斯克”的解药，不必亲身涉险，设计了我们父子。
由纪对于我们的计划完全不知情，万一说了什么让“塔斯克”听出康子与金礼教团无关的话，那就万事皆休了。
十一楼的走道上不见人影。“塔斯克”一定会确认康子是不是一个人来。
门又关上，门炼被解开。康子走了进去。
“塔斯克”大叫一声，因为我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的重要部位上。
“什么意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