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九月
第二节
在菊岛秋代准备可乐的时候，谷川敬介不自觉地从杂志架上，取下了一本时装杂志。他啪啦啪啦地快速地翻着杂志。看来以前当过时装模特儿的菊岛秋代，仍然怀念着过去的梦。那是一个与谷川敬介无任何关系的世界。
“啊，请不要这样！……”菊岛秋代稍稍地作了一些反抗。她支撑着手腕，把脸也侧了过去。但谷川敬介仍然紧抱不放。
“不，我还在干工作，不能喝酒。”谷川敬介摆手拒绝了。
“是人生的万能之主吗？”谷川显得有些失望。银行对于目前的谷川敬介来说，是一个生存的工具。他随时都在担心有朝一日，会被人家夺去了饭碗……
“咦！……原来是这样。”
谷川敬介本来就挺喜欢狗，这回他吹着口哨，向狗示意着，但这条狗并没有做出摇头摆尾等反应，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目不转晴在看着来人。这也许就是看家的职责吧。
“喝点冰镇可乐怎么样？”
“请不要开玩笑！……”
“啊，是谷川先生嘛！……”菊岛秋代微笑着说，“噢，我到出粗金库来办点儿事。”
“我只是一个给别人算钱的粗人，对这个世界里面的事情，一无所知。”谷川敬介一边把杂志往架子里面放，一边说着，“模特儿事业还是相当有意思的，真是令人羡慕啊！……”
长长的睫毛，ｈttp://wｗｗ•９9ｌｉｂ•ｎｅt雪白、直挺的鼻梁，微微颤动着的、富有性感的鲜红的嘴唇……
这句话还真是挺有用，菊岛秋代那原来挺直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一点儿反抗也没有了。谷川敬介又一次紧紧地抱住了那松懈下来的肉体。
菊岛秋代听他这么一说，便把窗户放了下来。汽车启动了。
外面仍旧很热，虽然夏天已经接近了尾声。邻近绿色庄园，有一座白色的房子，墙壁、阳台、大门都是清一色的白色，那就是菊岛秋代的家。
眼前就是立交桥，在它的对面，是私人经营的地铁自由之丘站；在环绕着立交桥的人行道和商店街上，涌动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打开手风琴式的白色栅栏，谷川敬介跟在菊岛秋代的背后，一起走了进来。大门口的牌子上，只写了“菊岛”两个字。
“是吗？……那可就要麻烦谷川先生了。”
“啊，是您来了！……”谷川敬介打着招呼。
手里提着装满传票、证书的书包，他神情沮丧地走出了分店的大门口。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菊岛秋代，她刚从地下出租金库出来，正在上楼梯。
菊岛秋代把脸扬了起来。她用非常冷静的目光，直直地盯着谷川敬介的脸。也许贩是想确认一下他说的话，是不是真实的。但是马上，她又将眼晴慢慢地闭九_九_藏_书_网上了。
“所以，像您从事的这种工作，才是最了不起的呢！您不是每天都和人生的万能之主在打交道吗？”
“总而言之，就是钱的问题。这一点在任何地方都一样。”
“我不屋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汽车穿过奥泽，在环状八号线路上行驶，又从野毛进入了京滨。马上就要到川崎高速公路出入口处了。从那儿出来以后，就驶向梶谷。
“嗯！……”
整理好大洋银行自由之丘分店的文件以后，谷川敬介起身站了起来。他走到了客户股长的桌子前面，说了一声：“我现在就去跑客户了！”股长只是应付地点了点头，连脸都没抬起来，以前可不是这样，一定会多说一声：“那就辛苦你了！……”之类的话。
“银行的车么，都是这样。”谷川敬介不住地道歉。实际上，汽车很脏。在后边的座位上和助手席上，都摆满了要给客户赠送的小礼物，诸如薄棉纸、萨伦座套什么的。座位上还有厚厚的一层灰。
在梶谷四丁目公共汽车站那儿拐弯儿，向左走上了一条坡路。从第二个拐角再向右拐，往前走一小段儿路，就到了菊岛秋代所经营的绿色庄园公寓。谷川敬介在楼前，将车停了下来。
客厅里充满了午后的热气。开始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等到菊岛秋代把空调打开以后，屋里马上就凉爽起来了。
菊岛秋代从车上下来以后，邀请谷川敬介一定要到屋里喝点冷饮什么的。谷川敬介也顺势下了车。在庭院树丛的对面，有一条大狗正不断地向这边张望呢，这是条黑白斑纹、耳朵直立的秋田狗。
“那么，我用车送送你吧，我也正好要外出。”
菊岛秋代把托盘拿来了。两个人面对面地坐下去以后，菊岛秋代往杯子里放着冰块、可乐，劝谷川敬介赶快喝。
“因为没有空调，所以就把窗户打开吧！……”谷川敬介笑着说。
说着，两个人脚跟脚地走出了银行。
自从发生了严重的支票诈骗案子，使分店遭受到了巨额损失以来，谷川敬介在这里工作的心情，就坏得不得了。他只求自己千万不要丟了饭碗。虽然他没有将此事说出口，但是，这种气氛一直笼罩着他。
能和第一次见面、就为之动心的美貌女子，同乘一辆公共汽车，着实使谷川敬介兴奋不已。刚才所有的不快，都随即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们来到了停车场，乘上了汽车。
谷川敬介将头一低，捉住了那片嘴唇。柔嫩而湿润，这嘴唇还带有一丝温暖的流质。被谷川敬介这么一吻，又在不断地挣扎、反抗着。
“那么……啊，实在对不起，我自已喝吧！……”说着，她起身走了。很快，拿来了一瓶拿破仑牌的酒。
“也九*九*藏*书*网许确实是这样。但是，万能只是就那些有钱人而言。像我们这些长年在银行里做事儿的人来说，总觉得在身边流动的巨额资金，是在嘲昇着我们这些穷光蛋。”
菊岛秋代那性感的肉体就在身旁。这简直等干给了谷川敬介一个很好的跳板，谷川敬介一直难以压抑内心的冲动，此时便毫不犹豫地跳上了这个跳板。
“嗯，多谢了。”
谷川敬介迅速地把助手席收拾了一下，用手帕拍了拍，给菊岛秋代让了个座位。
“那只是表面现象，实际上是个丑陋的女人的世界。”菊岛秋代就像是叹了口气似地说着，“那里面充满了阴谋、嫉妒、欲望等等，这些你明白吗？”
“坐电车吗？”
“是吗？那么，以后呢？”
“嗯，您这样一说，我倒像是明白了。但我总觉得像您这样的人在经营公寓，这可不太相称。至少也应该在时装商店里，施展一下您的才华呀？”
菊岛秋代打开了白兰地的瓶盖儿，正想往自己的杯子里倒，忽然，她一下子绊倒在垫子上了。
菊岛秋代一边低声呻吟着，一边将舌头深情地送到了谷川敬介的嘴的深处。谷川敬介明白，这在弓子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谷川敬介一边深深地接吻，一边将手摸向了菊岛秋代高耸颤抖的奶子……
这是座两层建筑，上下八套房间的单日圆式小型公寓。房子比较新，旁九-九-藏-书-网边还有个挺像样的停车场，谷川敬介把车停刭了那儿。
“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菊岛秋代把话头打断，“对了，戢疏忽了，往杯子里加点白兰地怎么样？”
“哎呀，真是太对不起了！……”菊岛秋代慌慌张张地跑去，把手巾取来，想把谷川敬介的膝盖地方擦一擦。
谷川敬介抓住了菊岛秋代的手腕，把她往身边拉。菊岛秋代发出了一声惊叫，使顺势倒了下来。谷川敬介紧紧地将她抱住了。
“啊，菊岛小姐！……”
“是呀！……”谷川敬介也陪着感叹。
对于谷川敬介来说，第一次访问菊岛秋代，是为了争取存欽，仴是，随着访问次数的增加，谷川敬介逐渐被菊岛秋代所吸引。可能是因为在菊岛秋代身上，具有一种弓子所没有的女性特有的魅力吧！
“我讨厌那种以女顾客为对象的买卖，琐琐砗碎的，真是没有意思。也许我还真有点男子气，干点股票的买卖了，做点接待客人的营业，也许更符合我的口味。”
“啊，我这就要回去了。”
从手中滑掉的瓶子，碰到了谷川敬介的膝盖，滚落在地毯上。飞溅出来的白兰地酒，弄湿了裤子的膝盖部和下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