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失去方知珍贵
第二节
听到木内老师的自我介绍，妈妈这才放开了友理子回礼。
“妈妈，怎么回事呀？”
妈妈平安无事，活得好好的。死了的不是妈妈！
友理子的哥哥——森崎大树，十四岁。
“我是年级主任木内。”
“你哥一定是吓坏了，从学校里逃跑了，不知去了哪里，学校的老师和区消防队员都在帮着找呢。”
他还带着刺伤同学的刀子。
学校？友理子的？奇怪！说的是木内老师在学校的事儿？说什么呀？
脱掉鞋子跑过走廊时，妈妈从里面的起居室出来了。
当老师和同学得知此事惊慌失措时，森崎大树早巳没了踪影。
妈妈点点头，像是胃底反呕出什么似的又哭了起来。
妈妈一边哭一边抚摸友理子的头发。
“啊！友理子！”
“妈妈，哥哥被汽车撞了吗？”
隔壁——
“有人说他跟同学打架了。”
啊！太好了！哥哥没死！
“哥哥死了吗99lib•net？”
妈妈的嗓音柔和，但与她的表情极不协调。友理子觉得，妈妈心里根本就不认为事情能够妥善解决。
走进友理子的房间，妈妈轻轻关上了房门，然后让友理子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她随即坐在了木地板上，就像精疲力竭瘫倒了似的。
“爸爸一定很担心吧？他跟学校老师一起在找哥哥吗？”
妈妈摇摇头，仍然闭着眼睛。刺入友理子心头的“死”的恐惧倏然消失，耳畔的“丧事”回旋也倏然停息了。
友理子心中又觉得空落落的。少了点儿什么，友理子自己也搞不清楚。这种状态是好是坏，她也是搞不清楚。
友理子心中发出了惊呼：刚才说的学校，如果不是指友理子的学校，那就是哥哥的学校。
妈妈的嗓音有些嘶哑。
妈妈眼中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
家里只有友理子和母亲，她们只能等待。父亲给母亲藏书网的手机来过电话，友理子也跟父亲通了话，但她听到父亲的话语时，却只能默默点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正值午休时间，事发地点不在教室而是在体育馆后面，除了他们三个之外没有别人，所以无人察觉，直到腹部受伤的同学爬出来求救时才被发现。
大树就用这把刀刺伤了两个同班男生。一个刺伤了腹部，一个刺伤了颈部。
“你不要担心！”
或者，他感到了后怕？
“后来学校又来过通知吗？”木内老师问道。
“很快会找到的。找到你哥，就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受伤的同学家里道歉。事情很快就会妥善解决。”
哥哥和爸爸最亲。近来，哥哥时有固执己见的倾向，但爸爸还是为儿子感到骄傲。
如果说哥哥出了事，那就是事故。要么是交通事故，要么就是在泳池中溺水身亡。不，这个季节不会下水的呀。那，可能还是交hｔｔp://wｗw.９9ｌiｂ•ｎet通事故！
“哎，怎么回事儿？”友理子问妈妈。可是妈妈已经哭得一塌糊涂。
森崎家的亲戚都住在很远的地方，当天来不了，取而代之的是没完没了的电话。
从起居室来到走廊，左边的第一个房间，门把手上拴着小小的绒毛玩具做标志，这就是友理子的房间。
“没、还没有……”
家里出事了！听到这个消息，友理子根本没有意识到是哥哥大树，因为哥哥是个绝对安全可靠的人物。他学习成绩优秀，体育运动全能，从小学时代就加入了少年棒球队，四年级就成了正式投手。他上初中时归属于游泳部（他说游泳可以锻炼肩部），在那里也表现得十分出色。
“嗯！”
妈妈说的不是假话，但也并未说出真相。直到傍晚，友理子才知道了这些。
森崎家聚集了很多人，有大树的中学老师也有家长会的家长们，有警察、消防队员还有街坊邻ｗww.９9ｌiｂ•neｔ居。
木内老师愈发夸张地向友理子绽开笑脸，拼图碎片砰然散落。
妈妈向友理子扑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友理子。这是友理子今天品尝到的第三次惊愕，比奥运会又高了一个等级，相当于足球世界杯。
“在学校，午休时……”
“友理子妈妈，你把情况告诉孩子吧。我去等电话，你们母女俩先谈谈。”
“你哥吧……”
一声叹息后，妈妈又啜泣起来。
“爸爸呢？”
没有找到？谁呀？
“嗯。”
被刺伤颈部的同学在救护车赶到时已经没了气息。
妈妈的身体在颤抖，脸色铁青，眼眶中噙着泪水，眼睛红肿。
“妈妈，是不是哥哥出什么事了？”
没人看到他离开学校，是跑着离去还是步行？是哭是笑还是怒气冲天？
友理子的哥哥——森崎大树当天带着刀子去了学校。据说他不是从家里带去的，是在外边买的。看到的人说，那把刀子有十五公分长。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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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地把手搭在友理子妈妈的肩头催促着。妈妈紧紧握住友理子的手站了起来。一出电梯，友理子就挣脱了老师的手跑将起来。
友理子也从椅子上跳下来，紧紧地倚着母亲。
“他把同学打伤了。”
妈妈双手握住友理子的手，脸上泪水纵横，眼睛都睁不开了。她伤心地啜泣，友理子也哭丧着脸。妈妈怎么哭成这个样子？大人也会哭成这个样子？
这扇门现在开着，可以看到哥哥的书桌和椅子。椅背上还搭着他的夹克衫。
“嗯！”
“我回来了！妈妈！”
“就去友理子的房间谈，好吗？”
致谢还不算，还得道歉！嗨，真的、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妈妈为什么还要哭呢？
门厅没有上锁。
那是友理子哥哥的房间。他每天上学时，总是把房门关好。他已是初中二年级学生，更加注重个人隐私的保护。
“好像还没有找到。”
“非常感谢木内老师，真是给您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