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杂乱的接点
侦察会议不知开了多少次，下田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
“这也是设疑范围内的，可是经过充分调查，未发现友纪子和什么男人有关系。”
“我认为被害人被杀的时间，是在刚刚回国后。如果回国后他还生存了一段时间的话，肯定要留下当时的踪迹。也不可能不被人看见。可是他回国后完全断绝了消息。因此其家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认为他是在国外的。
“那么，为什么要让人们晚一些发现尸体呢？”
敏彦的父亲是成信彦虽拥有巨大的财产，可他还很健康，因此也不能认为胜彦会在父亲健在时为独占父亲财产的继承权而匆忙杀害自己的亲兄弟。
是成敏彦最后的行踪是在到达大阪伊丹机场的下午五时五十五分。后来他的下落不明。
侦察股长挥动着手里的资料大声命令。
“四月十九日、二十日恐怕没有什么象杀人家这样的事件吧？”
“确实有那么三、四件。”
“为什么要混淆死亡时间？这也是为了比较容易地证明自己当时不在现场吧。但是，我总觉得罪犯还有其他的目的。”下田终于说出了他的疑惑。
经理秘书被害案的资料很快从大阪取来了。
在哥哥胜彦身上也找不到杀人动机。他身为是成商事的经理，是名副其实的实权派，没有任何理由非要除掉弟弟不可。
“如果只是为给自己创造证明不在现场的条件，用不着特意去租公寓，设密宝，还有那十分费事的尸体伪装工作，完全可以找到更简单的方法。罪犯除了上面九九藏书说到的目的之外，主要是想在绝对准确的一段时间内隐匿尸体不被人发现。”
大川和下田详细盘问了在敏彦死后的时间内，住在“新宿空中公寓”的人和其它有关人员，在十九日后是否有可疑的人进入公寓。
“就是说，可以推测死者是在四月十九日、二十日被害的。而且这个时间也是凶犯必须隐匿杀人的日期。其目的就在于不让我们将此案与那时发生的其他案件联系在一起。”
⑶四月二十一日晚上九时左右发现死尸，强奸杀人案，被害者是一名年轻的有夫之妇——横滨市加贺町警察署办案。
大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从他的表情看，似乎这个问题已经没有讨论的必要了。
⑵四月二十日上午七时发现死尸，猪原经理秘书被杀案——大阪府茨木警察署办案。
在没有将资料取来之前，刑警们凭着记忆和电话联系，弄清有下面三件疑难案件未解决。
在以上三件杀人案中，第一件的死亡时间推断为十八日上午十时至十二时，时间对不上。因为是成敏彦此时正在香港。而且这起案件所用的杀人手段是农药，这和城市中的公寓内杀人事件结合不上。
股长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当然是为了让人们晚一些发现死尸。”
结果最后留下的只有第二件了。
大川心里很情楚，下田并不是在明知故问，他一定想到了什么。这不是为了问清楚自己不明白的地方，而是为了从理论上验证自己的看法。
“尸体早晚要被发现。现在不九九藏书网是发现了吗？所以说犯人的真正目的不是永远把尸体隐藏起来，而是故意拖延时间，想在作案后一两个月再被发现。但是在这期间内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这是为什么呢？这个目的一定非常重要。它的作用要远远超过取得不在现场证明，获得逃亡条件之类的事情。”
胜彦和友纪子确实是将敏彦一直送到羽田机场出国的，因此也不可能是冒名顶替。
“那么把尚未解决的案件提出来研究研究。”
首先，发现尸体的地点是大阪，这和是成敏彦生活、工作在大阪有联系。
大川抱着胳膊充满疑虑地自言自语。
在下田的言谈话语中，语气一直是那么坚定而自信。
身旁的下田说。
“夫妇的关系好象并不和睦。”
“是不是使用了我们不知道的‘新式武器’呢？”
有位侦探被这难解之谜憋得实在厌烦了。
“那么你是怎样想的呢？”
第三件虽然是未解决的案件，但根据所有情况表明，属流窜犯所为。
夫妇二人还没有孩子，友纪子就成为“新婚寡妇”，孤零零地守在敏彦父亲为他们在芦屋新建的空旷的新居里。
“这也不足以构成杀人动机。”
“好，彻底查清是成、大泽、猪原三人之间的关系！”
应该考虑到，当时公寓方面即使没有预料到杀人案件，房内主人挂着保险锁链，从外面也是绝对打不开的。就连全楼通用的万能钥匙，对这种保险锁链也无能为力。因此，住在公寓里的人们认为这种保险锁链可以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http://www.99lib.net况且是成信彦除了有胜彦、敏彦两个儿子以外，还有两个女儿。
另外，现场上的密室状况，仍然令人百思不解。无论你采用什么样的手段，也无法从房间的外面将保险锁链挂上。
“可是，罪犯为什么要伪造成密室呢？”
此后的侦察结果表明，是成敏彦是在四月十八日，星期日十八时二十分，搭乘泛美航空公司的001航班飞机飞往香港的。翌日（十九日）乘日本航空公司042航班于十四时二十分飞回羽田机场，接着搭乘同公司国内航线321班机于十七时五十五分回到大阪。以后的消息骤然中断。
大川欲言又止，他犹豫了一会接着说：“犯人是为了争取逃亡的时间，叫法医不易判断死亡时间，这些不是都对罪犯有利吗？”
“别的案件？”
侦缉股长石原警部将身子探了过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茨木发现的尸体，死亡时间推断为十九日晚上九时至十二时。
“因此……”
⑴四月十九日上午六时发现死尸，农药毒杀案——青森县五所川原警察署办案。
对是成敏彦身边的人都作了周密的调查，尚未发现怀有杀人动机的可疑分子。
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都集中到下田身上。
于是大家又都沉默起来。安原和神谷发现尸体时，是弄坏了保险锁链破门而入的。
前往大阪调查的大川和下田，在所辖警察署的协助下，严密调查了被害人的工作单位及家庭关系，发现了一件非常令人感兴趣的事情。
结果是一无所得。
“如果有那样的新式武器，我们早就使用了。”公寓人员说道。
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这是他们以前从未考虑到的新问题。
“这个吗……”
四谷警察署专门增没了“公寓杀人案”侦察总部。
“才女竟会和低能儿生活在一起？”
假定他是在回国后马上被杀的话，实际上完全符合经理秘书死亡的推断时间。
下田象个好奇的孩子，固执地追问不休。
为什么在一日之内使改变了旅程计划？这一点现在还是个谜。然而他是回到大阪之后被杀的，这一点已经很明确了。
第二，在茨木发现的尸体，其身分是经理秘书，这和是成敏彦在职业关系上是符合的。
因为死亡时间的推断范围极宽，所以不能直截了当地去查问和案情有关人员的不在现场证明。
下田将大川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象这样聪明的女子，她的幽会可能搞得相当诡秘。不仅要清查她的现在，而且要追溯她的过去。她结婚后就去关西了，结婚前的履历书可能还留在这里。首先要彻底调查友纪子的过去。”
“是的，不过如果友纪子有暗藏的情夫，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其他侦探也开始警觉了起来。
过去遇到这样的资本家被杀的案子，多数是为藏书网争夺财产的图财害命案。可是敏彦的继承人按次序排在第一位的便是妻子友纪子，她是人称“财界魔怪”浅冈哲郎的女儿，她拥有的陪嫁钱要比敏彦名义上的财产多得多，因此不能认为她有为继承财产而图财害命的作案动机。
“将尸体埋在山上、投入海里有可能被野兽嘲鱼叼出来。租借公寓，假设密室不仅仅是为了替自己作证或者为逃跑创造时间，我认为他也不想保证尸体绝对不被发现。”
四谷警察署的侦察总部被这突然发现的吻合震动了，案情即将有突破性的进展，大家振奋起来。
“这么说，为了父亲的事业，家庭的经济利益便高于个人的爱情幸福啰。无论什么年代，有钱人的观念都是这样。因此可以说……”
下田紧紧追问，不肯罢休。
“是否可以这样设想：凶手担心杀人后立刻被发现，会和其他案件联系上。”
“为什么要混淆死亡时间呢？”
——大泽博秀（二十八岁），击昏后又用绳子勒死。原猪原·纳尔逊饭店职员，死前任该饭店经理猪原杏平的第一秘书。猪原杏平是去年年底发生的“猪原饭店杀人案”的重要可疑分子。大泽博秀被杀很可能是为了灭口而被杀掉的同案犯。
可是他的妻子友纪子却是一个少有的才女。东京女子大学是荟萃天下才女的著名大学，友纪子又是这所大学建校以来出类拔萃的高树生。她和敏彦的结合决非自己的意志，而是受其父的政治策略所迫。
敏彦虽不属于智力低下，但远远不及正常人，他似乎是介于正常人与低能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