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与狼共舞
八、后果
“智华，你别说，你的话还真有道理。妈的，凭什么好事都得便宜范真真那个婊子！”于宝山一拍大腿说。
“她一个婊子哪有这么大力度，这事保证是我姐夫一手操作的。”于宝山愤愤地说。
马智华一边开车一边说：“宝山，你走这些天，东州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简直不可思议。陈金发出事就不必说了，最不可思议的是森豪国际中心被市国土局无缘无故地收回了。森豪集团当年从你手里买这快地时，我在森豪集团任副总裁，情况我再清楚不过了，以森豪集团的实力也不可能交不起土地出让金，却被列入‘8.31大限’清理的首批项目，不仅取消了立项、规划、建设和施工等许可证，连土地也被收回了。宝山，你说是不是不可思议？”马智华连珠炮似的说。
在拉斯韦加斯的麦卡兰机场的洗手间里，于宝山正在拉屎，他的手机响了，打电话的人是马智华。马智华告诉于宝山一个惊人的消息，公安部正在通九-九-藏-书-网缉陈金发，听得于宝山屎拉了一半就不拉了。
李明林的一席话，让白昌星、白志刚大为吃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东州建工在这场悲剧中扮演了“打手”的角色。
“真是世事难料啊！当年我是不到四个亿拿到这块地的，想不到短短几年竟升值到十七亿六千万，巨大的升值空间让有些人失去了理智啊！”白昌星感慨道。
“宝山，你姐夫这一招可够狠的，一下子伤了森豪集团的元气了。不过，市国土资源局的网站上已经发布了关于森豪国际中心的招标通告，我想跟你商量商量，咱们联手拿下这个项目怎么样？”马智华贪婪地说。
于宝山是拉斯韦加斯赌城的常客，来过多少次连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对麦卡兰机场熟得很。他从洗手间溜出去以后，连行李都没拿，就重新买了回国的机票，甩掉陈金发逃回了东州。
“未必吧？宝山，何市长毕竟是你姐夫，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再说这块地原本就是你的。我的意思是咱们先把标书买了，我准备投标的事，你去做你姐夫的工作，只要有一线希望，咱们也要争取，何况咱们是最有希望中标的开发商之一，能九九藏书不能中标就看你怎么做你姐夫的工作了。”马智华一番话还真把于宝山的心说活了。
于宝山刚走出市刑警支队大门，只见马智华从奔驰车里钻出来满脸谁笑地说：“宝山，上车吧，找个地方，我给你压压惊。”
“志刚，这些都是表面现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熊华山对地上工程是狮子大开口了，对不对，价钱高得离谱。”李明林打了一个酒嗝，舔了舔嘴唇问。
“智华，如果是公开拍卖，谁最终接手项目会很透明；但如果说招投标，明摆着要暗箱操作，我估计我姐夫早就把底交给范真真了。”于宝山泪丧地说。
“这么说森豪国际中心的幕后黑手是范真真？”马智华疑惑地问。
“智华，多亏你及时给我打了电话，不然，咱俩怕是见不着了。”于宝山苦笑着钻进奔驰车里。
“要我说，四五个亿足够了，熊华山狮子大开口就是为突然停工找借口，因为突然停工是有人授意的，就是要让森豪国际中心成为名副其实的烂尾楼，不然市国土局怎么收回那块地？收不回地谈何招投标，不招投怎么能如愿以偿？”
“尽管李明林和范真真以十七亿六千万拿下这块地，我算了一下http://www.99lib.net仍然有百分之三四十的回报率。森豪国际中心这块地包括了已经建成的地上框架结构部分，土地成本一平米大概一千四百元，按照十七亿六千万的交易价估算，扣除地上土建成本，实际地价每平米五千零五十五元，森豪国际中心的售价每平米可以达到两万五千元以上。”卢征掐着指头一边算一边说。
于宝山预感到自己的处境很危险，如果出机场很可能被陈金发扣为人质，陈金发是个瘫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保镖秃头，自己根本不是秃头的对手。想到这儿，于宝山渗出一脑门子细汗。
“明林，十七亿六千万什么时候缴清？”白志刚痛心地问。
“这就对了。另外我仔细研究了一下评分规则，这次投标的评标分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评估和比较投标人的财务及资信，这个阶段为25分；第二个阶段为综合评估，其中投标价格占25分，付款进度占15分，开发理念工程进度和按时完工承诺占20分，企业资质、开发业绩和投资业绩共计10分，剩余的5分为印象分。其实开发商自己能控制的只有投标价格和付款进度，合计40分，其他60分就看评委了。”
于宝山刚下飞机就被石存山等人带上了警车，在市刑警支队的看守室里呆了整整一宿，说明情况后，才被放了出来。
“不错，这家伙张口要十个亿，底线是八个亿。”白志刚惊异地说。
“明林，还是拖一拖吧，我刚才说了世事难料啊！”白昌星意味深长地说。
“智华，要说你是个书呆子你还不服气，这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你在范真真手下也当过副总裁，当时你是怎么被范真真挖走的，你忘了？”于宝山嘲讽地说。
“来的路上，何振东亲自给我打了电话，催促东州发展尽快缴清地款。我打算两天之内把钱缴清。”李明林无奈地说。
“昌星，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卢征同情地问。“能怎么办？诉诸法律的同时，一层一层地向上申请行政复议呗，哪怕申诉到国家发改委、建设部也在所不惜！”白昌星说完端起酒杯就猛然喝了下去。白志刚看了一眼大哥，心里充满了愧疚，当年由于自己的荒唐，欠下孽债，竟然让大哥一世的辉煌毁在旦夕。想到这儿，白志刚悔恨交加，他端起酒杯也学着大哥的样子干了，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伤心地说：“大哥，都怨我当年不懂事，才害得森豪团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你九-九-藏-书-网心里要是难受，就狠狠地骂我一顿吧！”白志刚说完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他拿起酒瓶又要倒，一下子就被正拦住了，“志刚，不能这么喝。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没有过不去的火焰我原本想拿下这个标，再还给你们兄弟，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里面幕重重，简直是暗无天日啊！”“志刚，这事怨不得你，当时是范真真勾引你做下了丑事，何振东如果一个廉洁自律的好官，森豪集团根本不可能发生今天的悲剧。说一千道一万，都是腐败造成的。共产党与腐败不共戴天，我就不相信，正义战胜不了邪恶！”白昌星说完，把手里的雪茄烟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内。
“工程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我们要求熊华山消除质量隐患，才能付工程款。这小子不干，非要森豪付地下一期工程的工程款，还要签地上工程的合同。熊华山要价太高，我们不同意，双方僵持不下，无奈才又簿公堂的。”白志刚解释说。
“昌星，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今天的何振东不是当年的肖鸿林、贾朝轩，要想扳倒何振东比登天还难啊！”李明林不以为然地说，“昌星、志刚，你们或许不知道为什么东州建工突然停工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