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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bin
2000-01-01 加入
《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有个更通俗的名字：《精神病人的世界》，国内首部直面精神病患者的采访笔录。
说句丢人的话，长了这么大，居然还是看这本书，让我领悟到了开了眼界是啥滋味。等于说精神病人们特别随意地就把我给败了，像随地吐痰那种。
面对他们强超大的“想象力”，我感觉自己就一个windows 98的过时系统，他们已经在用温7了，界面都和咱不一样，更别提内编。这样说还有一层意思，他们的逻辑是相当完善的，真的是系统，采用二进制运算，绝对不是珠算。你感觉他们是仙级的，非偶等凡人所能参悟。有的精神病人的世界观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油泼不进无懈可击的地步。所以他们是精神病也没错，因为太神了，牛神中的战斗神。
印象最深的莫过于那几个把作者本人搞得死去活来痛苦不堪的物理系精神病患者。精神病很多种，有的建立在体力运动上（整天忙于在床上划船，旁边还有帮忙挂帆抛锚的；觉得自己是滑翔机满草坪滑翔的），有的建立在人与自然上（看每个人都说是看到一种动物的；一动不动以为自己是蘑菇的），有的建立在妄想上（热衷于编小说，说世界是被自己写出来的；觉得谁谁谁还没死的）。但要论带给作者痛苦程度排名第一位的，还是建立在物理科学上的。
为了能跟他们沟通，作者跑遍北京图书馆、大学，听了无数次物理科的讲座（我能理解，我也是一边看，一边在爬霍金的《时间简史》《果壳中的宇宙》），趴桌子上睡着流了广袤无垠的口水。虽然我没那么多口水，都能养活一颗菜了，也没作者好运有一个量子物理学年轻教授的好朋友，但好在翻了两三年的《科幻世界》，本人充分发挥中国人优良传统参悟了全部章节，脸厚无极限。
有个说他到过时间的尽头，在那里，你向前迈开一步，就等于同时向四面八方迈开一步。你能想象么？
想了想，呃……一朵菊花……
有个说他是从别的宇宙的地球过来的，通过惠勒泡沫。那是一种量子泡沫，只是一种形容不是真的泡沫。它比原子微粒还小，时空卷曲得异常厉害，有的泡沫就会有虫洞……
呃。。。痛苦地理解着那个泡沫的存在。
。。。
个中痛苦和乐趣就不逐一赘述，一言而蔽之：痛并快乐着。
没两日我也开始关注石头、蚂蚁，甚至想去买个手电筒，把灯全关了然后研究手电光。一想到这就是活生生的时间，看得见的摸得着的时间，偶就忍不住激动（估计我脑壳也有点“倒丁”了）！果然还是太嫩，好奇杀死猫。
正在快走火入魔之际，作者很巧妙地安排了一个自愈的患者，出现了一段对话，解开了他的心结。这也正是我一直想说，但却不知道如何表达的（脸厚到不要脸了）：
“他平静的看着我：‘马可以跑得很快，鱼可以游的很深，鸟可以飞的很高，这都是它们的特点，为什么呢？马跑得很快，但是马不会四处去问自己为什么跑的快；鱼游的深，但是鱼不会四处找答案自己为什么游的深；鸟可以在天空翱翔，但是鸟不会去质疑为什么自己可以飞的那么高。我是人，我不会那么快，那么游，那么飞，但是我能够去找、去追求那个为什么。其实，这就是人类的不同啊，这就是人类的那颗心啊。’
我：‘原来是这样……’
他：‘其实，我想通了很多很多。生和死，不重要，重要的是去尊重生命；生命是否高贵不重要，重要的是尊重自己的存在；在自己还有生命的时候，在自己还存在的时候，带着自己那颗人类的心，永不停息的追寻那个答案。有没有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充满期待。还记得潘多拉盒子里的最后一件礼物吗？’
我：‘希望。’
他笑了：‘没错，就是这个。就算会质疑，就算问为什么，那又怎么样？不需要为此痛苦或者不安，因为人类就是这样的，就是有一颗充满好奇、期待、希望，永不停息的心脏。’
我觉得心里的一个结，慢慢的解开了。”
无论是光怪陆离的他们眼中的世界，还是令人瞠目结舌的真实。这不是仅仅是个宽容的问题，也不是沟通与理解层次上的。允许不同于自己的看法存在，是人类的死命穴。宗教、神学、科学，都在努力地排斥和互相吸收，无论哪种方式，到最后总能像哲学的样子，它们从不同的道路出发，却都只为了一个罗马。思考，让人赞叹的，不应该是结果，而应该是过程中绽放出的，灿烂的花。套用一句话结束对这本书的感受——《约翰福音》第九章第二十五节：
【从前我是瞎的，如今我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