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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草星沙
2000-01-01 加入
是终点也是起点
——《橘生淮南•暗恋》终结篇随感
距圣诞节一个月后的今天，从下午二点多到傍晚六点四十五分，我窝在沙发里，读完了整本书，终于看到了洛枳和盛淮南阶段性的尘埃落定。我要对二熊说：这个结局，真的很棒！我看到了洛枳的蜕变，她的勇敢令我艳羡；我看到了盛淮南的成长，他果然是值得洛枳付出这份爱的。
当书还未上市前，我在二熊的博客连载中一直看到了第二十八章，在拿到书后还是从第一章开始完整地读了下去。在看完第二十九章后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第二十八显然是这本结局篇的分界线。二十八章前，全文一直都是纯粹的青春成长小说。而二十九章开始，前文的一些小疑点、小预兆开始初现端倪，故事的碎片慢慢重新粘合，弥漫着一种悬疑推理的味道。最后往事的原貌呈现：十几年前，盛淮南父亲由于贪欲，采购了一批问题机器，导致了洛枳父亲发生机器事故身亡，并将责任全部归咎在洛枳父亲的自身操作上。洛枳母亲带着洛枳艰难度日。十几年后，洛枳母亲写了检举材料进一步促成了盛淮南父亲的入狱，盛淮南家遭逢巨大变故。这样一个两家恩怨的故事，并没有落入诸如女主角假意接近，在相处过程中国渐生真情，想报复又舍不得，彼此纠结又虐心的恶俗剧情走向；也没有落入女主角母亲发现后震怒，与仇家誓不两立，棒打苦命鸳鸯的套路。在这里，只有一个“讨厌责任、道德、血缘、家族和规矩”，认为那个人受到惩罚就已经够了的理性而又勇敢的洛枳，有一个明事理的洛枳妈妈。
在求朱颜帮忙的过程中，洛枳面对朱颜一个又一个问题中表现出的对这份爱情的笃定和最后回答“没关系”时的干脆，让我无比清晰地看到了一个女孩红肿着眼睛和鼻头，却极为坚定、自信甚至带着点孤勇的倔强表情。这样的女孩，怎么就不值得一份美好的爱情呢？所幸二熊也不能给出否定的答案。于是我们看到了这样一个欣慰的结局。当看到那句“我不走了”，虽然之前不行被损友剧透过，但眼前仍是模糊一片，像是从翻开第一页后开始慢慢累积的情绪终于到了沸点，咕噜咕噜地顶着壶盖响个不停，从四周溢了出去。盛淮南证明了他的好，证明了值得洛枳这份爱的优秀。之所以说欣慰，是欣慰于洛枳的青春终究没有白费，没有统统喂了狗。
不止洛枳和盛淮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知道什么才是最适合选择的洛阳；抓住想要的，忍下一切的陈静；痴情勇敢的江百丽；徘徊于红、白玫瑰的戈壁；不甘心的丁水靖；被洛枳羡慕着实际内里却破碎不堪的叶展颜；亦师亦友，帮助洛枳长大的朱颜；为洛枳在三食堂买面包饼，倔犟的张明瑞；不撞南墙不回头，明朗可爱的许日清；偏执的郑文瑞，还有陈墨涵、顾止烨等等。
当所有人的故事都一一展露，那些由伏笔牵引着的答案终于浮出水面，或大或小的疑点都有了解释：比如张明瑞多次告诉洛枳当她不再去三食堂时记得跟他说的原因；在糖果KTV结账时询问到是姓陈的这段莫名的对话，以及殡仪馆大楼里的那个红裙子女人……
我很喜欢每一章节标题上印有的11×38个小虚线格子，每次看到都会想起用铅笔写过的作业本，想到我自己的年少时光。我想，结局如何绝对不是判断青春怎样的唯一标准，所以，即使不是无疾而终就是不了了之，我的青春也没有白白喂了狗。“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这句话广为流传，那暗恋也可以看作是门必修课，有些人选逃掉了，有些人历经万苦成功毕业，而我只是不断挂科又不断重修的那类人罢了。
57万字，让我们跟着洛枳一路矫情，一路长大。很喜欢结尾最后一段，统共三句话：“我在这里，你喜欢的那个男生，也在这里。我成了很好的人，然后拉着他一起，成为更好的人。快过来找到我们吧。”没有已经泛滥成灾的“现世安稳，岁月静好”这八字作结尾，没有矫揉造作的华丽辞藻，没有小清新，我看到的只是日益强大不再卑微的洛枳。我希望我能变得“更好”，变成我想象中的那个人后，也能像洛枳一样，微笑着回忆现在执笔的灰色女孩，说句“快过来找到我们吧。”
这个结局是终点也是下一段人生旅程的起点，这个有关暗恋的故事会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中延续下去。感谢橘生淮南的陪伴，也感谢二熊的陪伴，愿每位朋友长安。
再见了，洛枳、盛淮南。我相信，我们会再见的。
这是个终点，也会是个起点。
暗恋，是一个人的盛典
——八月长安《橘生淮南•暗恋》书评
每个少女，每一个或耀眼或平凡的少女，都会在学生时代遇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少年，而大多数为寄宿制的高中校园则是美丽故事展开的最佳布景。毕竟书桌上早已堆满了黄冈题库、龙门书局的练习册等等，再不抓点儿色彩来丰富枯燥黯淡的三年有点说不过去的意思。
于是，布景已经搭建好，舞台的帷幕业已拉开，聚光灯找到舞台，铺出一大片金色的光芒，不够真实的美丽。不为人所知的，一个人的盛典就此开始。和自己一同被照亮的少年总会穿着白衬衫，衬衫上会有着淡淡的，属于洗衣粉的抑或是沾染了沐浴露的清香；总是干净的，即使同样打完球后满头大汗也不会有那股令人生厌的汗臭味；总是优秀的，成绩尖，人缘好，似乎无所不能，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一如洛枳眼中的盛淮南。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你的土壤永远找不出我期望的结果，我的暗恋永远开不出你想要的花朵。”宣传片里淡淡的甚至带着点回响的女生刹那间击中我的心房，唤醒了初见橘生时的那份心情。时光骤然倒退回09年，当二熊还未成为八月长安，还是藤子不二熊的时候，我遇见了橘生，花了两三天在线看完了也许是最早的那个版本。故事的节奏虽稍显慢，但也最适合于那份细腻心情一点一滴地展开。
我总是在想为何二熊的文如此受欢迎，在芸芸作家中独显不同？渐渐地，我从读者们在文下留的评论中找到了答案，关键词无外乎二字“共鸣”。世上的暗恋有千万种，每种都是独一无二的，纵使不同之处多达99%，总归会剩有1%是相同的，而二熊则一直努力在把这1%记录下来，在白纸上留下铅印，是为青春最好的注脚。
我犹记得当时看完橘生的心情，33%的酸、33%的涩、33%的苦，还有1%不易觉察的甜。仿佛属于自己的那段暗恋时的心情。那时的我也有一本日记，不过远无洛枳作为女主角的骄傲，里面夹杂着不少路人甲乙丙，也远远没有洛枳那篇“11月4日，晴”这般清晰的开始，甚至连日记中的那个人都并没有用“他”这样一个暧昧的称谓，而只是一个单字，也许潜意识里另一面理性的我早就知道这段暗恋不会有什么意外的结果，更甚者担心十几年后的我追忆往昔时对日记里的“他”是谁都想不起，不如现在能留下点线索好让到时候可以去翻找一下同学录。真是现实而又可悲的想法。
可我从不后悔人生中有过这样的一段时光。毕竟暗恋二字，总归是美好的，但美好在于“暗”还是“恋”一字？“暗”是苦涩的，却掺有一丝甘甜，是一口黑咖啡流经咽喉后舌根要略微回味才能浮现的甜；是小心翼翼地掩盖却又渴望倾诉他人的少女心事，应中文中的一句话“暗恋，世界上最容易保全也最容易毁掉的感情。”。而“恋”，自是不用我再来费力气描绘一番它的甜蜜。
暗恋，几乎成为了少女情商增长中的必修课，不论时间长短，都能带来或大或小的成长。更遑论十一年的仰望和四年的记录，还包括后来几个月意外的真正接触，这个过程中，有着洛枳内心的纠结、挣扎和外界因素的推动，诸如洛枳大病时妈妈的那通电话、盛淮南的逼问，我依然看到了洛枳的成长，从最初的沉默迟疑到之后的勇敢、努力。当我看到那段关于洛枳在图书馆和盛淮南平静的长久对视，那个轻吻还有那句“再见了，皇帝陛下”时，莫名的就潸然泪下，不光为那句“吻过，才是路人”，还为了洛枳的洒脱，能如此告别一路走来的漫长十几年。即使身为局外人的我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远没结束，这充其量只是一个人的盛典中的换幕时间，中场休息罢了。
脸上犹带着湿意，就这样看到了连载的最后一章“死局”，情节定格在火车站里盛淮南的怀抱，微凉又异常坚定的语气，蓦地就联想起交响真人版最后一集里，玉木宏和上野树里的那个拥抱，同样的姿势（注），于他们言已是幸福的结局，但对洛枳和盛淮南而言，则是另一个崭新的开始，暗合了私对章节名的理解——置之死地而后生。
11年的夏天，得知掉了坑里那么久，终于有能爬出坑外的确切消息后，特意找回去重温了一遍《橘生》，那时候电脑里的播放器单曲循环着《你是我的风景》，耳边有把轻柔女声在唱着“你就是我的风景/云高风清/不走下去/停在这里/视线里都是你/全部是你微笑的表情……”我希望盛淮南这处风景能使洛枳停留了十五年后继续停留，也会值得洛枳乃至往后几十年的停留。
我早已开始期待着在二熊那强大丰富的内心世界指导下，笔尖下会呈现给我们一个怎样陌生又熟悉的橘生。我想，在那一刻我会小心剪下包装后，对着橘色内衬上的小女孩，微微一笑，轻轻说声：“Hi，好久不见，洛枳、盛淮南。”
注：“死局”末尾写到洛枳掉头离开后被盛淮南拉进怀抱里，但不知道是直接从后面被抱住还是被拉转180度后正面被抱，个人理解比较倾向前者，故想到了交响，不过怕是个人理解错，所以在此注明一下，二熊方便的话可以给个官方解释，当然也可以无视我这个钻牛角尖的考据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