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向空气发拳
我和白素在姚女士身边经过，走了进去，才跨进了一步，就陡然站住。
不能不承认姚董事长是一个厉害的角色，他看来像是随随便便的这一问，就问得我张口结舌，无词以对，因为我自己也根本不明白自己究竟想查些甚么！
然而到了要书房屋内部情形的立体图时，记忆力就分了高下。白素甚至于可以记起许多房中的小摆设，我就完全没有印象。
白素立刻向我眨了眨眼，我当然知道她在说：“听听，姚董事长借他兄长的话在骂你哩！”
我和白素点了点头，都装出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来当真是尔虞我诈，至于极点。
姚女士的感叹，我也很有同感，所以自然而然，也叹了一口气。这时候却看到走在前面的姚董事长，忽然整个人都震动了一下，像是突然之间遭到了电极一般，甚至于有站立不稳的现象，我动作比姚女士快，抢先一步，扶住了他。
这时候姚董事长对着我，可是他的身体语言却明显之极地在告诉我：看到了没有！要鉴定掌纹才能启动电梯，刚才电脑对你的确认，只不过是允许你可以进来而已，你根本无法令电梯上升！
我问道：“姚女士说，在姚教授生病期间，有一个人长伴身边，那人是──”
而我们却不同──目前我们都可以接受“假人头”的疑虑得到了解释，可是绝不等于所有的疑虑都不存在。
这说明他绝对不是“没有事”，而是大大的有事！
因为不论姚董事长和那个人联手做了些甚么勾当，和那个人见面都没有意义──就像和姚董事长见面以及来到姚教授的住所一样，我们都会一无所获！
我们拒绝了姚女士要派车送我们回去的好意，自行离去，沿看人潮汹涌的马路，没有目的的向前走了好一会，白素才首先开口，道：“我们究竟在怀疑甚么？”
我很认真地回答：“不知道。”
戈壁沙漠道：“虽然是我们设计，可是并非由我们安装，所以我们只知道保安系统的原则而不知道细节──就算知道细节，也没有用处，这保安系统是不能突破的，绝对不能，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它是我们，戈壁沙漠的设计！”
等我们回到纪念座前的时候，看到姚董事长还坐在那里，我吸了一口气，提出了一个问题，作为最后的一击，我并没有寄太大的希望，这时候我就像一个对空气发拳的拳手，甚至于不知道自己发拳要打击的是甚么。
到现在要靠记忆把看到过的一切想起来，就十分考验记忆力的好坏了。
而姚董事长的掩饰工作做得如此密不透风，简直没有任何可以突破的空隙，使我们完全无法看手。
可怕的是，如果有人竟然达到了这个目标，那么天下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天下了，天下所有人成了甚么？
电梯门还没有打开之前，姚董事长道：“请两位先来让电脑进行扫描，以确定两位可以进入的资格──两位既然对系统有认识，当然知道这是必须的手续。”
因为确如姚女士刚才所说，人死了，他的学问、知识也就随之而逝，纵使他有许多阐释他学问的著作留下来，别人也要从头开始学习，又要花上几十年，还不一定能够达到他的水准。
我们曾经仔细研究过那个头像的图片，对头像所表现的姚教授那种闭目安详的神情印象非常深刻，绝对错不了。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实在不知道姚董事长刚才的失态，是为了甚么。
一路上我虽然一直九_九_藏_书_网在想刚才为甚么姚董事长会有这样的行为，但是同时也很留意周围的环境，却完全没有发现任何保安系统的装置。
我看到白素皱看眉，正在思索，可是显然也没有结果。
我们此行，只是使我们更没有追查下去的借口，完全没有期待中的任何收获。
当然也有可能后来的学习者，比前人有更大的发展，然而这种进展，幅度必然很小，等到真有进展的时候，人的生命也往往走到了尽头，一切又要从头开始，而不能够在已经拥有的基础上继续下去。
姚董事长来到了纪念座前，望定了头像，声音充满了怀念：“我大哥平时最喜欢闭目静思，他常说：在思索学问的时候，闭上眼睛，可以不受外界的干扰。这种神态，正是他经常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情形。”
这且不去说它，却说当时我和白素在经过电脑确认之后，就和姚太湖父女一起进入电梯，姚董事长在进入电梯之后，将手放在电梯门旁，看来像是很随便的按了一按，电梯门就关上，开始上升。
戈壁沙漠大摇其头，我道：“这保安系统是你们设计的！”
他大声道：“我没有事，没有事！”
白素虽然不同意我继续追查，可是却非常合作，我们两人先凭记忆，画出了姚教授住所（大厦顶楼）的平面图。
玻璃门打开，姚董事长做手势请我们进去，姚女士却在这时候抢先一步，越过了我和白素，先进了门，然后转过身来，笑嘻嘻地望着我们，又弯腰很夸张的邀请我们进去。
无可奈何在人必然会死，而且生命非常短促──才积累了知识，就面临死亡，而死亡就是知识的消失。
我话还没有说完，姚董事长就接上去：“那是大哥的学生──卫先生想见他？我可以安排。”
姚董事长走出电梯，带我们在一条碎石道上向前走，边走边道：“为了使大哥生活舒适，我算是尽了力量，可是并不讨好，大哥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布置，说是满园铜臭、俗不可耐、做作之极、幼稚莫名！哈哈！”
姚董事长老奸巨猾，居然只是呵呵笑看，对我的话不置可否，他心中多半在想：好，欢迎你来，看看你被抓住了关在玻璃笼子里的时候是甚么模样！
不但是我们，连姚女士也同样被利用──姚董事长利用她来带领我们，来到这里，看到头像，以达到使我们消除疑虑，不再追究的目的。
他既然如此演技精湛，我自然不妨努力配合，所以我就看来傻乎乎很高兴地道：“好啊！经过电脑确认之后，我们就等于领了通行证，以后可以自由出入了。”
因为还有很多情形，非常不平常，无法解释。
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姚董事长的解说，几乎无懈可击，就算感到不满意，也无法再追问下去。
等到电梯停下，门一打开，我和白素不由自主，发出了一下惊叹声，原来电梯门打开之后，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很大的空中花园，布置极其精雅，花木扶疏，水池掩映，竹亭秀立，雀鸟和鸣。
四个人之中只有姚女士最单纯，她一直维持很高兴的情绪，显然是由于她的心结已经解开的缘故，而我却恰好相反，心中的疑问更甚，形成了一个大结，完全不知道如何去解开它。
一时之间我想到的是他们的家庭，可能有间歇性神经病的遗传，会不定期发作──刚才父亲是那样，现在女儿又是那样。
看来他并不准备和我们一起参观住所，我们只好跟看姚女士，花了大约半小时，在姚教授住所走了一遍，当然没有任何发现。也当然不必详细叙述姚教授住所的情形了。
园景已经十分动人，更难得的是，放眼望去，视野无际，不但整个城市都在眼下，而且远处山海隐隐，趁看蓝天白云，又是朝阳才升，霞光万道，更是气象万千，还没有跨出电梯，就像是已经进入仙境一般！
那是后来的事情──改变作风是不是成功，自然也不是这个故事范围之内的事情。
我才说了“好景致”，姚董事良就说了这样一大套，当然是冲我而来，我虽然生气，可是也无可奈何，不能发作，十分窝囊。
他说“没有事”，那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而且他的脸色也出卖了他，在阳光之下，他脸色之苍白，简直耀眼！
而姚董事长急忙向前走出了几步之后，再转过身来，已经恢复了常态，看他的样子，像是想为刚才的情形解释几句，可是口唇动了一下，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所以并没有出声，就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们继续向前走。
在要画出平面图的时候，我和白素的记忆力可以说不分上下，大厦顶楼，一半是空中花园，一半是房屋，大约各一千平方公尺，花园部份可以不理，房屋部份的间隔、大小、方位等等，我们都可以凭记忆画出来。
这进一步的结论就是：这次他带我们上去的行动是一个烟幕！
还是由姚董事长和姚女士陪我们离开，姚董事长直送我们到大厦门口，这时候大堂来往的人很多，都向我们投以奇怪的眼光，不知道我们是何方神圣，以致劳动董事长父女亲自送出来，却不知道我们此刻心中苦涩之极。
她这话其实只说了一半，还有没有说出来的是：“难道我们要去怀疑每一个人？”
姚女士也叹了一口气：“真可惜，随？伯父的去世，他毕生精力所经营的学问，也随之而逝，恐怕再也没有人可以和他相比了。”
然而他有的是甚么事，我却莫名其妙，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忽然之间感到非常疲倦，我知道如果我说想见这个人，姚董事长一定可以安排，然而就算我见到了这个人，又怎么样？又有何作用？
例如他给我们看到了那个假人头，来消除我们的疑虑，就可以假设假人头有两个──能够做一个，就可以做两个。
我带着它们去找戈壁沙漠，给他们看，告诉他们：“这就是姚教授的住所。”
这时候我完全可以肯定，我们到这里来，并不是占了甚么便宜，而是被姚董事长利用了！
他的目的是企图通过这个烟幕行动，来消除我们心中的疑虑，使我们不再追究下去。
我由衷赞叹：“好景致！”
姚女士的感叹，听来并没有甚么特别──有大学问的人死了，人们都会有这样的感叹，都会说某某人的去世，是他生前所研究的学问领域中的一大损失。
而现在，也根本不必提出了，姚董事长他也根本不必作任何解释！
这时候已经穿过了园子，来到了建筑物前，是一列玻璃门，姚董事长走在最前面，移开了门，向我们做了一个请进去的手势。
对于我有这样的决定，白素显然并不意外。
白素笑了起来：“你倒很能够秉承‘以天下为己任’的气派！”
我也知道白素这样委婉地说，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想理而无法理，就会很苦恼；如果主动放弃不理，就不会有烦9９ｌiｂ•nｅｔ恼。
在这半小时内，姚女士不断向我们道歉：“其对不起，由于我情绪不好，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感觉，使各位误会有甚么事情发生，白忙了一阵，其对不起。”
花了三天，完成了许多幅，可以说大致上姚教授住所的情形就是如此。
后来戈壁沙漠告诉我，在电梯上下四面，有超过一千个镜头，每个镜头都可以起作用，由于镜头很小，又藏在单面透光设备之后，所以我无法发现。而电脑在确认之后，也可以随时取消，戈壁沙漠对我的“演出”，劣评如潮：“你做戏做得太过份了，像个白痴，姚董事长当然知道你在假装！”
然而这样的推论，纯粹是理论上的推测，没有任何事实可以作为支持。
这当然也就是姚女士心中忽然没有了任何疑虑的原因──她看到了这个纪念座，当然就解释了“假人头”的疑惑，从而肯定了她自己的感觉，是由于悲伤过度所产生的幻觉。
给白素一提醒，我也立刻想到了这一点十分古怪，所以立刻采取反攻的神态，向姚董事长望去。
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我想了好一会，才道：“最主要的是，姚董事长的一切作为，都是想我们不要怀疑。这证明他确然有事情不想给人知道！”
我和白素刹那之间取得了共识，都不动声色──看姚董事长下一步的安排是甚么。
不过我这样的想法，在几秒钟之后就被推翻──几秒钟之后，我就知道了何以姚女士会有这样的动作了。
白素又问：“那么我们为甚么要有怀疑？”
姚董事长用力推开我──这种反应对付一个好心要去帮他的人，实在很过份。
道理简单之极，可是真要做到，却并不容易，我在那时候，就非常之不甘心，所以我说道：“且看看小郭的全面调查，会有甚么结果再说。”
有许多许多疑点，可是所有的疑点集合起来，并没有一个焦点。尽管我们在查，可是究竟想查甚么，却完全说不上来。
然而我和白素毕竟和姚女士不同，姚女士头脑简单，而且所有的疑虑都和她父亲有关，她在潜意识之中，很想将疑虑消除，所以一看到了“假人头”，就立刻感到所有疑虑都不存在了。
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姚董事长像是在突然之间，受到了重大的刺激，所以才会有那样的表现。
由于我早就知道戈壁沙漠的设计是如何精密，所以这时候也并不感到如何意外。
戈壁沙漠瞪大了眼望看我：“那又怎么样？”
因为人头就在我的眼前！
虽然我一向坚持原则：要人家来请我管，我推辞不掉，这才加入。和那种致力“为人民服务”，而人民不能拒绝服务的可怕情形完全不同。
白素接下来所说的话，意义深长，我一时之间不能接受，要好好想了很久，才恍然大悟。
我有些生气：“甚么那又怎么样！要你们看一看，保安系统如何设置，如何可以突破！”
我立刻向白素望去，白素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为甚么姚董事长会忽然有这样的表现。
这是后来才觉悟到的，在觉悟之后，深刻地感到自己行事作风必须彻底改变，再也不去理会人家的事情。
这时候已经进入了大堂，还没有到上班的时候，大堂中人并不多，警卫仿佛也少了很多。姚董事长带看我们走向那部通向顶楼的电梯。
白素也没有再说甚么，反而倒是我不好意思，道：“你心中在说‘江山易政、本性难移！’”
她的这种动作，看起九九藏书网来也突兀之极，而且完全不知道她为甚么要笑得这样有趣。
虽然我们绝对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头像，可是对它却并不陌生，那是姚教授的头像，而且可以非常肯定，就是小郭发现，由希腊出色的模型师所作的那一个。
白素说的是：“人人都有不想给人知道的事情！”
这样的情形不断重复，或许总会有一天，会将楼盖到一百层高，可是其进展的过程，是何等缓慢，又是何等无可奈何！
正如我说过的，就算要放弃，也要看小郭的调查是不是有结果。可恶的是一连好几天，小郭音讯全无，他的职员说他因公外出，我甚至要白素找到了小郭的妻子，可是她也不知道小郭到哪里去了，小郭在离开的时候，只是告诉她有事情要办而已──这种情形郭太太早已习惯，所以并不担心。
姚女士在这时候大声道：“两位不是想看看伯父的住所吗，我带两位去。”
这时候姚董事长道：“原来这个头像，很引起大湖的不安──我事先没有对她说，也不知道竟然会引起卫先生的查究──”
白素是在劝我就此算数，不必再理会这件事情了。
由此可知戈壁沙漠的设计其的非同凡响。
这时候姚董事长这样问，今我十分发窘，白素替我解围，把话岔了开去，道：“纪念头像采用闭上眼睛的形象，可以说绝无仅有，其是别开生面！”
找不到小郭，我只好致力于设想如何破解那保安系统。
而事实上，他还是很害怕我们会继续追究，所以才会对白素的话有这样的反应。
所谓“以天下为己任”：是传统的为人目标，一向被视为十分伟大，若有人以此为人生目标，就会令人肃然起敬。可是只要仔细想想，就会觉得这样的目标，非但十分滑稽，而且非常可怕。
这“假人头”的疑惑，也就在刹那之间消除。
我当然也知道，白素这时候这样说的真正意思是：事情本来是姚女士来求我们的，现在姚女士既然认为全是她的胡思乱想，我们也就应该放手，不必再自动献身去为人服务了。
再例如，用为了保证姚教授生活不受骚扰的理由，来设置这样严密的保安系统，也显得牵强──我宁愿相信在大厦顶楼有非常重大的秘密行为在进行，所以才需要这样的保安系统。
确然，在乍一看到纪念座上头像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到：啊，原来如此！
世界上绝大多数事情，都是如此。
我心头憋住了一股气，却发作不出来。
说话之间，电梯门打开，姚董事长先让我跨进去，站了一站，然后换白素进电梯，前后不到三秒钟，我非常用心留意，也没有发现电脑确认镜头在甚么地方。
我们都不怀疑姚女士道歉的诚意──对她来说，所有疑虑都已经消除，可是对我们来说，疑虑却更甚，却也更抓不住焦点。
这种情形等于是要盖一座一百层高的大楼，好不容易盖到了二十层，就要将它夷为平地，又从第一层盖起，侥幸再盖的时候，超过了二十层，还是会变成平地，再从头开始。
当时我既然不以为然，立刻的反应是哼了一声，道：“常古道：事无不可对人言。鬼头鬼脑，拼命隐瞒事实，就非奸即盗，要认真对付。”
滑稽的是：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你为甚么要一个人将之据为己有，当作是你的责任？
而我们之所以感到震惊，是因为发现了有这样的一个头像，成为姚董事长行为古怪的最大疑点。我们非常自然的把这个九_九_藏_书_网头像称之为“假人头”。甚至于还联想到用假人头换了真人头，才使姚女士在看到遗体的时候，产生了那种难以形容的怪异之感──一切疑惑，部由此而生。
可是如今这个关键性的“假人头”，却赫然出现在我们的眼前！而且被放置在大理石座之上，显然是为了纪念姚教授而设──这种用头像来纪念去世者，是很普通的事情，一点都不值得其么大惊小怪！
白素微笑：“我甚么也没有说，那是你自己说的！”
当时我不但忍住了气，而且还要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明知道姚董事长这老狐狸心中一定在开怀大笑，却完全不能将他怎么样，这滋味很不好受。
他是在知道我们查到有假人头之后，才设计这样的行动。
本来我准备不论姚董事长如何解释，我都要在适当的时候向他提出“假人头”这件事情，看他如何应付。
当时我还很不以为然，后来想通了，才知道确然如此──我，卫斯理的一生，几乎都致力于查究人家不想给人知道的事情，简直是莫名其妙、无聊透顶。
姚董事长像是相当感慨，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我心中苦笑：就算想继续理会，也没有可能，因为根本无从看手！
我当然绝对没有白素所说的那样“伟大”，而且对这样的“伟大”一向非常反感，可是我确然也太喜欢管人家的事情。
看姚董事长时，他却已经在面对纪念座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望看头像，神情哀伤，并不望向我们，只是挥了挥手，道：“请随便看，只是不要弄乱任何东西原来放置的位置，大哥最讨厌这样的事情了。”
明知道有东西在那里，可是伸手去抓，却甚么也没有，这感觉其不好受。
可是刚才完全没有甚么意外发生，既没有晴天响起了一个霹雳，我也没有在他屁股上重重踢上一脚，完全风平浪静，他为甚么忽然发起神经病来，其是莫名其妙。
这一天接下来的时间，我一方面和小郭联络，一方面又将整件事情好好想了一遍，觉得姚董事长的安排，虽然密不透风，可是也有不少地方可以怀疑。
我辩护：“我就是要他知道我并不相信他！”
而就在这时候，姚女士在我们的身后，哈哈大笑：“两位现在明白了吧！”
肯定了这一点，等于同时肯定了姚董事长非常不想我们对他继续追查，也就等于说明了他确然有不可告人之事在进行！
白素道：“姚教授是大学问家，胸中自有万水千壑，不是我等俗人所能企及。”
由于后来事情发展，并不如我预料，所以戈壁沙漠对我的话报以冷笑，神情非常不屑。
当时我们在参观姚教授住所的时候，虽然只有半小时左右，可是却全神贯注，留意看到的一切。
由此可知他确然有不可告人之事在进行。
还是肯定没有任何作用，所以我挥了挥手，摇头：“不必麻烦了。”
我们一眼就看到一个和人差不多高下的大理石座，在座上放置的是一个头像。
他说到这里，向我望来，神情似笑非笑，继续道：“听说卫先生以对事情查根究底著名，不过我不明白卫先生现在究竟想查些甚么？”
姚董事长用很高的代价，制造这样的一个人头，目的就是为了设置纪念座。
她要我们也来看，以为我们看了之后，会和她一样，消除心中所有的疑虑。
电梯一直向上升──姚氏大厦高七十二层，我们要去顶楼，自然要花不少时间。
我征了一征：知道白素是在讽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