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刺痛手指的黄土
——他的掌中纵然无剑也无妨，因为他的人已与剑融为一体，只要他的人在，天地万物，都是他的剑。
陆小凤当然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此一别后，柳乘风就人影不见，七八个月来一直不见人影。
陆小凤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去做的这一件是什么事？”
陆小凤是个够义气的朋友，也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遇到了这种事，你说他会怎么办？
可是别人最佩服他的，并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的人格。
柳乘风是“巴山”的第一嫡传掌门弟九_九_藏_书_网子，他的“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在江湖中的地位，也许不能排名第一，可是也不会在五名之外。
可是陆小凤也不知道，他在那个小镇上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忽然失踪？
那么这件事无疑是一件极机密的秘密。
他是有理由的。
他的剑法和轻功都同样受到武林中人的佩服和尊敬。
陆小凤无疑可以算是他最好的朋友，如果他在陆小凤面前都不肯说出来，那么他也不会在其他任何人面前说出来的。
“因为我明天一早，就九九藏书要到一个花不香鸟不语鸡不飞狗不跳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去。”
柳如钢不说话，不说话通常就是默认。
陆小凤和“一剑乘风”柳如钢最后一次喝酒的时候，已经是在七个月以前了。
“去干什么？”
我们的这位柳先生，当然也有如丝如雪的一面。
一片黄土。晴有日。日将落。
陆小凤只问：“你要去的那个连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
古往今来，也不知有多少人，用过多少名词形容过“柳”。有人说柳如丝，有人说www•99liｂ.neｔ柳如雪。不管是如丝如雪，在一般人心目中，柳总是柔的。
“今宵酒醉，从此一别，我们很可能要有三五个月不会见面了。”他说：“也很有可能从此不复再见。”
鲜血也已干涸凝结如黄土。
柳如钢在酒已微醉时，忽然又倒了两大碗酒，一定要陆小凤跟他干杯。
所以，陆小凤也不再问。
“为什么？”陆小凤急着问。
柳先生还是不说。
他当然也要追到那个小镇去。
他的思虑密如丝，他的怒气如雪，在眨眼间就会溶化。
在这种情况下，不说话的意思，就会变成是他根本不愿陆小凤知道，他要去做的是件什么样的事。
“你要去做的，一定是一件极危险的事，所以才会说这种话。”
陆小凤在落日下走上了这一片黄土，晚霞起，土色红，红如血。
因为，他知道土中有他朋友的血。
可是他的性格却烈如钢。
没有人知道他到什么地方去了，九九藏书网只有陆小凤知道，因为他一直把陆小凤当作他可以共秘密、共患难的朋友。
这种剑法是绝对要轻功来配合的。
柳乘风沉默了很久才说：“那个地方我说出来你也不会知道，不过我还是可以告诉你。”他说：“那是个远在西北边陲的小镇，镇名叫作黄石，黄金的黄，石头的石。”
柳乘风笑了笑：“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当然也应该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陆小凤，用他天下闻名的两根手指，撮起了一撮黄土。他这双也不知道曾经拗断过多少武林名侠刀剑的手指，竟忽然觉得有些刺痛。